晏三合皱眉:「黑蛋这么忠心,哪来的?」
胡勇挠挠下巴,回忆了半天,才道:「听我老爹说,好像是我姑妈从外头捡回来的。」
晏三合:「她是怎么捡回来的?从哪里捡的?」
「……」
胡勇大侄子两隻眼睛眨巴眨巴,想半天,还是只能眨巴眨巴。
「我,我真的不知道啊,反正从我记事起,狗就在了。」
晏三合「嗯」了一声,「你姑妈去京城做妾,是她自愿的,还是被逼的?」
「这……」
「别和我说这事你不知道。」
晏三合冷冷道:「你虽然只有四岁,但家里出了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,老一辈的人不可能不谈起。」
胡勇偷偷瞄着晏三合,心里刚要盘算一下季家的人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胡家,为什么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……
突然,一把亮闪闪的长剑丢过来。
扔剑的人,是翘着二郎腿,面色冷俊的谢知非。
李不言看着那把剑,心说:三爷啊,你怎么把我的差事给抢了?
胡勇吓得嘴唇发抖。
「我姑妈本来不愿意去的,可是家里穷得叮当响,她不去做妾,我二叔,三叔,四叔怎么娶婆娘。」
晏三合:「你姑妈为什么不愿意?那可是京城,季家是做官的,别说是个妾,就是服侍人的婢女,怎么样也都比做渔家!」
「听我爹说,我姑妈从前有个相好的。」
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晏三合几个的身上,劈得他们浑身的血液都狂奔起来了。
不等晏三合开口,裴笑来不及的一拍桌子:「她的相好是谁?」
「这……」
胡勇痛苦地摸摸脑袋,想半天,突然眼睛一亮。
「想起来了,我娘从前提过一嘴,说好像是对岸的人。」
又如同一道天雷当头劈下。
这一回,所有人都被劈了个外焦里嫩。
第115章 侄子
对岸?
大齐国?
一片死寂声中,「咕噜咕噜」两声响,不合时宜的冒出来。
「那个……」
谢知非外强中干,「它要抗议,我就是再扔三把剑,它也照样抗议。」
裴笑赶紧附和,「我也饿了。」
晏三合看向胡勇,「劳烦府上去准备饭菜。」
胡勇磕磕巴巴道:「我能不能问一句,各位到底是季家什么人?姑妈她老人家的身子骨还好吧?」
这种事情不归晏三合管。
她咳嗽一声,示意该管的人赶紧吱个声。
于是,裴大人理理衣裳,敛了脸上的惊色。
「我叫裴笑,京城僧录司右善世,正六品,老太太是我外祖母,去年末外祖母她老人家,无病无疾而终。」
「啊……」
胡勇想嚎几声,又嚎不出来,嘴巴大张着,黑瘦的脸涨得通红。
怎么就死了呢!
「生老病死,人之长情。」
裴笑耐着性子,「你先去准备饭菜,有些事情我稍后再和你说。」
「是,是,是!」
胡勇作势抹了一把泪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等他离开,谢知非这才把二郎腿放下,扭头看着晏三合道:「事情似乎已经明朗了。」
晏三合与他对视,然后微微一点头,示意他往下说。
「这黑狗多半是老太太的相好送的,说不定还是定情信物,所以老太太到哪儿都带着。
再后来,老太太被家里人逼着进京,劳燕纷飞,又听说黑蛋为了她绝食而死,就成了心里长久化不去的念想。」
裴笑觉得谢五十分析的十分有道理,但还少说了几句话。
「外祖母不让府里养狗,是因为看一眼,就会想到黑蛋,想到黑蛋,就想到从前的相好。晏三合,你看事情是不是都说通了?」
「扑哧!」
裴笑瞪着李不言,「你笑什么?」
李不言:「事情要这么简单,谁都能化念解魔了,还要我家小姐做什么?」
嘿!
裴笑朝谢知非挤挤眼睛:这丫头在嘲笑我们俩个蠢。
谢知非没理他,「晏三合,你怎么看?」
晏三合揉揉眉心,「我觉得方向是对的,但……还得再了解了解,打听打听。」
他说我的方向是对的!
谢知非强忍住心中的喜悦,「嗯,吃完饭我们再了解了解。」
嘿!
怎么光说谢五十是对的,那我的呢?
裴笑顿时有些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。
「裴大人。」
裴笑一看是晏三合叫他,赶紧把胸挺起,等着她夸自己。
晏三合:「你去向大侄子打听打听,隔着一个北仓河,两岸通婚不通婚?」
裴笑一怔:「就这?」
「还有。」
晏三合皱眉:「胡家的老宅在哪里?街坊邻居有没有长寿的?如果有,我们必须去一趟。」
所以,她压根就没打算夸我?
裴笑一脸十分憋闷的走了出去。
「不言?」
「小姐。」
「去打听打听胡家人的风评,问问好坏。」
「这简单,使银子的话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搞定。」
「快去快回。」
「等我回来吃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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