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三合:「也是怕牵出一些老太太的私密来吧?」
季陵川被她说中了心事,一脸无奈,「她到底是我母亲啊,万一……」
晏三合:「你的想法没有错。」
「啊?」
这一声啊,几乎同时从季陵川和裴笑嘴里嘆出。
「现在面临一个问题。」
晏三合:「老太太的东西你们都烧光了,丁点线索都没有留下,想一点一点摸到真相,我要找三拨人问话。」
「一拨是侍候过老太太的人;一拨是最亲近的儿子媳妇;还有一拨是像明亭这样的小一辈。」
谢知非:「晏姑娘,我说得对不对。」
晏三合:「所以,你不用晒太阳!」脑子够用。
谢知非表情带着一些玩世不恭:「多谢夸奖。」
晏三合没功夫和他贫嘴。
「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外人,没有神婆那层神秘,很多人不会讲真话,而且会起疑心,裴大人,你说对不对?」
裴大人严重怀疑,你是在意有所指我!
裴笑哼哼道:「的确没什么威慑力,也确实容易让人起疑心!」
「所以!」
晏三合冰冷目光再次落在季陵川身上。
「你必须做出选择,是把事情坦承开来,还是为了面子继续瞒着。前者,省时省力;后者,我们会走很多的弯路。」
季陵川脸色凝重,眉头死死绞在一起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「我有个主意,不知道可行不可行?」
所有人的视线看向谢三爷,三爷对上季陵川疑惑的目光:「季伯信得过我吗?」
这话问得,季陵川更不好回答。
「如果季伯信得过我,我就说是兵马司查案,这样一来,既能保证他们说实话,又不会让他们起疑心。」
谢知非冲晏三合悠然一笑。
「晏姑娘觉得如何?」
第69章 心机
晏姑娘不觉得如何。
「兵马司查案,查的是什么案?」她反问。
真聪明!
一针见血!
谢知非淡淡一笑,「老太太的墓莫名被挖,这个案子兵马司能不能查?要不要查?」
周围安静了。
这样一来,不仅老太太棺木开着的事情能遮掩过去,还能名正言顺的找季府任何人询问。
谁做的?
为什么这么做?
和老太太有什么深仇大恨?
一切化念解魔的过程,都可以掩盖在这桩案子下面,没有人会起半点疑心。
这点子,简直绝透了。
晏三合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有些痞坏的男人,此刻终于觉出些什么。
这个谢纨绔,并不像看上去的那样玩世不恭。
这人有手段,有脑子,还有……
一点心机!
安静片刻,她又问道:「那么,我是兵马司的什么人?」
「你是我请来的查案高手。」
谢知非直视她的眼睛,缓缓道:「这个身份,晏姑娘还满意?」
四目对视,一个黑黝黝的眼珠像深井,一个不动声色如暗涌。
唯一能肯定的是,两人都想通过这双眼睛,看到对方藏着的更多东西。
晏三合挑了下眉梢,「季老爷满意,我就满意。」
皮球抛到季陵川这里,季陵川脸色变了几变,踌躇着没有说话。
都到这个份上,还防着我呢?
简直不知死活!
谢知非在心里冷笑一声,「季伯,借一步说话。」
两人远远走到边上,谢知非开口就没客气。
「季伯,我可听说御史台的动作就在这几天,而且老御史放话说,上朝那天必须绯衣。」
季陵川身子摇摇晃晃,都有些站不稳了。
御史一穿绯,百官多震栗,任是谁都要惧怕三分。
这已经不光是在皇帝面前弹劾人,而是肯定要拉一人下马,甚至入狱抄家。
谢知非一把扶住,嘆气道:「如果不是看在明亭的份上,我不会多这个事。季伯,别犹豫了,没时间了。」
季陵川缓缓抬头,看着面前这张脸孔,用力点点头。
觉得一下不够,又点一下。
谢知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安慰道:「还没到绝路,晏三合绝对是个生机。」
「唔,唔,唔!」
季陵川背过身抹了一把浊泪,用力平復翻腾的情绪。
……
午饭摆在花厅。
季陵川忙着去安排下午的事情,所以八仙桌上东西南北面,一面坐着一个人。
菜很丰盛,八菜一汤,
但裴大人不大满意,脸拉得有多长。
一个婢女,竟然敢和主子平起平坐一道用饭,谁给她的胆量?
还有!
他用余光瞄了眼李不言。
一道用饭就一道用饭,需要抬头挺胸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吗?
裴笑暗戳戳碰了碰谢知非的脚:你他娘的也不管管?
谢知非回踢了他一下:管不了,吃饭。
裴笑:吃不下!
谢知非:祖宗,求求你吃吧,下午还有正事。
裴笑:你让那个姓李的滚蛋,我就吃。
「二位。」
李不言微微一笑:「好好吃饭吧,就当为了我的胃积善行德,成吗?」
裴笑冷哼一声:「你的胃怎么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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