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后,您去安心养着吧。」干元帝转身敲门:「皇后,开门。」
纳吉回头看。
孟若菲示意她开门。
李璨靠着她站着,心中触动很深,没想到干元帝为了孟若菲,竟然能做到将太后送走。
这让她想起之前,找不着孟若菲,干元帝发了疯一样,还给赵晢下药。
感觉为了孟若菲,干元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这当然证明干元帝对孟若菲用情至深,但干元帝做事这么极端,也是有点可怖就是了。
好在母后能降服他,她想着转脸去看孟若菲。
门开了。
干元帝和赵晢走了进来,太后也跟着走了进来。
「见过太后娘娘。」
「见过父皇,皇祖母。」
李璨跟着孟若菲福了福。
太后见孟若菲笑嘻嘻的样子,直恨的牙痒痒:「皇后这么懂礼,还将哀家关在外面?」
「关归关,见了面还是该行礼的。」孟若菲站直身子,若无其事。
太后瞪了她一眼,察觉身后的孔嬷嬷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她换了一副面孔,嘆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地道:「罢了,哀家年岁大了,管不了你们了。
皇帝要禅位就禅位吧,也不必送哀家去行宫,就当哀家今日不曾来过。」
方才,趁着赵晢和干元帝进来时,孔嬷嬷极快的提醒她,得留下来,来日方长,才能盘算。
她也明白过来,这要是真走了,以后想回来就难了,不如先假意失望,说不再管事,后面再见机行事。
「母后能想明白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」
干元帝有些意外,但见她不再闹了,也鬆了口气。
这些日子,他也被这对婆媳闹的心力憔悴,太后让步,事情就算解决了。
赵晢朝李璨伸手。
李璨扶着腰缓缓走过去。
「父皇,母后,我们先回去了。」赵晢牵住李璨,说了一声。
「用了午膳再走。」孟若菲挽留道:「我已经让人预备了。」
赵晢偏头看李璨。
李璨点了点头。
「好。」赵晢答应了。
干元帝看着小两口相亲相爱,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,他走过去想拉孟若菲的手,只得到了孟若菲一个嫌弃的眼神。
他嘆了口气,只好转身坐在上首,没话找话:「心儿最近身子如何?」
「回父皇,我身子一直挺好的。」李璨低头回他。
「你也坐下。」孟若菲拉她,看向干元帝:「要不然,你别在这用午膳了,你在这里,心儿都不自在。」
「朕还不够和蔼可亲吗?」干元帝为自己抱屈,看向李璨:「心儿,你说。」
李璨被他问到了,总不好不开口,转而望向孟若菲:「母后,就让父皇留下吧。」
孟若菲「嗯」了一声,算是给了她面子。
干元帝龙颜大悦:「还是心儿孝顺,看看太子,一声不吭。」
赵晢抬眸看x了他一眼,抿唇不语。
用过午膳,赵晢带着李璨出宫,见后头跟上来一个妇人,不由奇怪:「窈窈,那是谁?」
李璨回头看了一眼笑起来:「和你昨天让月明找回来的一样,是个稳婆。
母后说,是当初给她接生的。」
赵晢回头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「赵泽昱。」李璨唤他。
「嗯?」赵晢侧眸看她。
「你别太担心了。」李璨挽住他手臂,小脸挨着他:「我不会有事的。」
「嗯。」赵晢抿唇,眸色坚定。
他也不会让他的窈窈有事的。
*
禅位这一日,天公作美,是冬日里难得暖和的一天。
文武百官立在前殿的广场上,见证干元帝将玉玺交给身着龙袍的赵晢。
礼官高声宣读着干元帝对赵晢的嘱咐。
「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期。」赵晢低头,双手接过玉玺。
「该用自称了。」干元帝看着他,心中也不是没有失落,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。
他看了看身旁的孟若菲。
孟若菲难得给了他一个笑脸,他忽然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。
纵然如今,孟若菲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他还是不喜,但余生还有不少时间,他可以慢慢寻求她的原谅。
至少这个开端,是好的。
赵晢牵着李璨,面向众臣。
「干元三十八年,帝禅位于太子赵晢,年号景昭,众卿叩拜新帝——」
礼官高声宣读完毕。
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——」
群臣行礼山呼。
李璨跟着做了一上午的礼仪,头上的凤冠很重,身上凤袍又拘束,她很累了,想扶着腰又怕有失国体,只能强忍着。
这会儿见众人行礼,也是精神一振。
站在高处,看下面众官匍匐,她不是没有被人拜见过,但群臣叩拜,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恍如在云端看众生。
难怪人人都喜欢高位。
她不禁看了干元帝一眼,这样看来,干元帝其实还是很有魄力的,也是真爱母后。
毕竟干元帝之前也很爱他的皇位,要不然疑心病也不会那么重,总是疑心这个,疑心那个的。
「众卿平身。」
赵晢开口。
群臣谢恩之后,纷纷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