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赐宴。」
赵晢看向无怠。
无怠忙道:「各位大人,大庆殿请。」
「父皇母后也去落座吧。」赵晢看向干元帝,手底下却悄悄扶了扶李璨。
他已经察觉到李璨的疲惫了。
「我们就不去了。」
干元帝揽住孟若菲的肩。
孟若菲不客气地推开他的手,笑着打量了李璨和赵晢一眼:「都交给你们了,我要走了。」
「是我们。」干元帝忍不住补充。
「闭嘴。」孟若菲瞪他一眼。
干元帝不敢再说。
李璨几乎笑出来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干元帝以后的生活,她问:「母后,这么着急走吗?」
「我去看个老朋友。」孟若菲笑道:「半个月就回来,我还要看着你孩子落地呢。」
「好。」李璨点头应了。
目送着孟若菲和干元帝离去,李璨终于坚持不住了,扯着赵晢的袖子:「我好累。」
「进去歇会儿。」
赵晢抱着她进了大殿,左右瞧了瞧。
奈何这是早朝用的大殿,除了正中央金灿灿的龙椅,哪里有坐得地方?
赵晢没有犹豫,大步上了台阶,将她放在了龙椅上。
「这个龙袍是很好看,绣工也好,就是龙鳞纹路太逼真了,蹭到脸都疼。」李璨挨着他,手抚着他龙袍上金色的龙鳞,正说着话,忽然察觉自己坐在了高处。
她往下面看了看,再低头看,入眼就是龙头扶手,她吃了一惊,几乎蹦起来。
「赵泽昱,你做什么?这是龙椅啊!」
她和赵晢再恩爱,也不敢坐在这上头。
「我还能不认识龙椅?」赵晢摁着她双肩:「坐着歇会儿。」
「你还没坐呢。」李璨推他手。
赵晢没坐过的龙椅,她倒是先坐了,像什么话?
「等会儿还要去宴席上,这里也没有别的坐处,你先歇会儿。」赵晢拍拍她肩:「渴不渴?」
「不渴,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拿下来,我歇一会儿。」李璨指了指头上的凤冠:「真的好重,我觉得自己都被压矮了。」
李璨见他坚持,也就没有推辞了,反正她没有抢皇位的野心,问心无愧,再说她也确实累着了。
赵晢失笑:「好。」
他抬手,替她除去了凤冠。
「娘亲诶,好轻鬆。」李璨揉着脖颈。
「我给你捏捏。」赵晢替她捏着肩颈。
李璨舒坦得半眯着眼眸:「要是能换下凤袍就好了。」
这衣裳穿着绑得难受。
「等散席了就好了。」赵晢道:「你不喜欢,下回我让他们做凤袍时,不用金丝,改为丝绣。」
「好。」李璨点头。
无怠看着礼官安排妥当一切,回来復命,瞧见大殿内的一幕,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今儿个陛下登基,大宴群臣,这个点儿了还不去大庆殿,反而在这里给皇后揉肩,而且、而且!陛下竟然让皇后坐在龙椅上,这要是让那些谏官瞧见了,不得口诛笔伐死?
「陛下,娘娘!」
思及此处,他忙上前行礼,这可千万别让人瞧了去。
「都安排好了?」赵晢回头问。
「是。」无怠低下头。
「先开席,朕和皇后等会儿过去。」赵晢吩咐。
「是。」无怠低头退了出去。
初登基,赵晢自然是繁忙的,最初,他每日忙完公务,就直奔后宫。
后来,李璨生产的日子临近了,他干脆就将奏摺都搬到寝宫,陪着李璨了。
这期间,太后倒是来过两回,都被赵晢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,但却时常叫与李璨亲近的人进宫陪她说话。
进了腊月,孟若菲和干元帝就回来了,一直住在宫中,孟若菲得空常来看李璨。
腊月一十,外头飘着鹅毛大雪。
赵晢在书案前批奏摺,李璨站在门边,看赵音欢在廊下接雪花,说要用雪水煮汤。
「诶呀!」
李璨忽然捂着肚子。
「怎么了?」
赵晢和赵音欢同时看向她。
赵晢第一时间搁下笔,上前查看。
李璨脸色绯红,尴尬又惊恐:「我好像……好像……」
第770章 要生了
「什么?」赵晢焦急,俯身查看。
赵音欢也凑过来看:「到底怎么了?」
「你别看!」李璨推赵晢的头。
「娘娘是不是破水了?」
因为临近生产的日子了,李璨跟前随时都有稳婆守着。
今日是孟若菲给的那个稳婆当值,她接过许多孩子,见得太多了。
许多第一次生产的妇人,破水时都会露出这般神情,她见此情景,不由问了一句。
「我也不知道……」
李璨蹙眉。
她好像完全控制不住……应该是破水了。
「陛下,让民妇看看。」稳婆上前。
赵晢退后一步,目露焦灼:「糖球,去请母后来。」
糖球飞快的跑了出去。
稳婆扶着李璨往内殿走,赵晢下意识想跟上去。
「陛下就别来了吧。」稳婆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璨也跟着回头阻止:「你别来。」
赵晢只好站住脚,站在内殿门口等下,眉心紧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