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免礼。」干元帝对着李璨摆了摆手,上前去拉住宸妃的手:「朕说过,要你不必对朕如此客气。」
宸妃只是笑了笑,不曾言语。
「时候不早了,朕让人摆午膳,心儿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。」干元帝转头看李璨。
李璨则看了宸妃一眼:「是。」
她心惊了一下,她看见宸妃嘴角虽然挂着笑意,眼底却有着厌恶,却又不像从前那样与干元帝作对,心底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「留孩子下来做什么?」宸妃和缓地道:「臣妾身上不适,也吃不了几口东西,反而过了病气给她,让她回东宫去吧。」
干元帝皱眉看她。
宸妃也看他,笑道:「莫非陛下不想单独和臣妾用膳?」
「你说的什么话。」干元帝扶着她起来:「那心儿就先回去吧。」
「是。」李璨行礼:「父皇,母妃,儿臣告退了。」
*
东宫。
李璨马车进大门时,小厮便禀报,说赵晢在偏殿。
李璨下了马车,便径直去了偏殿,正遇见礼部尚书家的嫡女邱雪燕提着食盒,似乎是从偏殿出来的。
邱雪燕的母亲,是长乐长公主驸马的妹妹,在李璨眼里,邱雪燕便等同于是长乐长公主的人了。
瞧见邱雪燕抬头,她唇角便抿出几分笑意来。
「贱妾拜见太子妃殿下。」邱雪燕见是她,连忙行礼。
「免礼。」李璨抬手:「邱保林这是做什么去了?」
邱雪燕低着头道:「贱妾不敢隐瞒殿下,是家父派人送了海蟹前来,贱妾便想送一些给太子殿下尝尝。」
「哦?」李璨黛眉微挑:「殿下收下了?」
「没有。」邱雪燕摇摇头,咬着唇,似乎觉得很丢人。
「那也无妨。」李璨示意糖果上前:「给我吧,我帮你拿过去。」
「当真?」邱雪燕抬头看她,虽然儘量克制着,但眼底还是有惊喜之色。
「当然。」李璨看着糖果接过食盒,接着道:「殿下他就是那般性子,你和他不熟,等以后就好了。
我与你们是一样的心,都想尽心服侍好殿下,有好东西当然要给殿下吃了。」
「贱妾也正是这个意思,谢太子妃殿下。」邱雪燕忙行礼谢过。
「不必客气,你先下去吧。」李璨笑了笑,抬步去了。
邱雪燕目送着她走远,才转过身,目露思索之色。
「保林。」婢女樱草小声道:「太子妃殿下看着,也不像长公主殿下说得那样……」
邱雪燕来东宫之前,赵峦曾数次与她说过关于李璨的一些不好的传言,樱草作为邱雪燕的贴身婢女,自然也都听在了耳中。
邱雪燕摇了摇头:「你说,夏婕鹞厉害吗?」
樱草道:「夏婕鹞能骗长公主殿下那么多年,自然是个厉害的。」
「太子妃连夏婕鹞的真面目都能揭穿,你说她是不是咱们表面所见的这样?」邱雪燕问她。
樱草摇头:「太子妃定然手段了得。」
邱雪燕点头:「是啊,所以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。」
李璨推开偏殿的门走了进去。
「回来了。」
赵晢捧着书坐在桌前,没有抬头。
「你怎么知道是我?」李璨走过去,俯身捧着他的脸搓了搓。
赵晢眼底有了笑意:「旁的人,谁敢不禀报便推门?」
李璨笑起来:「万一是你的宋嬬子进来了呢?」
「别胡说。」赵晢放下书,牵她走到桌边:「用膳。」
「这都摆好了,你怎么不先吃啊?」李璨理了理裙摆,坐了下来。
「再等一刻钟,你不回来我就吃了。」赵晢也坐了下来。
「来。」李璨朝着糖果招了招手。
糖果笑着将食盒提了上来。
赵晢看着糖果端出个盘子来,几隻硕大的海蟹红彤彤的在盘子里趴着。
「哪里来的?」赵晢不禁问。
「邱保林拿来的。」李璨望着他笑。
赵晢有些无奈:「我不是叫她拿走了吗?」
「对呀,我回来的途中正好遇见她了。」李璨取了一个大蟹放在他面前,眉眼弯弯:「你帮我剥。」
赵晢皱起眉头:「太寒凉了。」
「我就吃一个。」李璨伸出一根手指头。
赵晢还是不情愿:「邱保林送的东西,你也敢吃?」
「她是给你的,我为什么不敢吃?」李璨笑起来:「她想害x谁也不可能想害你。」
「取工具来。」赵晢拗不过她,吩咐了一句。
李璨往他跟前凑了凑,他剥出来一块,她便吃一口,然后夸一句:「好吃。」
「母妃身子怎么样了?」赵晢问她。
「母妃没有生病。」李璨解释道:「母妃说,她就是想我了,说生病就是好让我进宫去与她见一见。」
赵晢点点头:「前几日瞧她还好。」
李璨想起怀中的那本册子来,朝着无怠挥了挥手:「你们都先下去吧。」
无怠应声,带着其他下人一道退了出去。
李璨摸出怀中的小册子,给赵晢看:「母妃给了我这个,她说过些日子,大伯父不是过四十生辰吗?
她叫我把这个册子交给大伯父,说是给大伯父的生辰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