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母妃放心,我都能应付。」李璨朝她笑了。
她能察觉,宸妃是发自心底的关心她。
「我知道你能应付,我也问过泽昱了。」宸妃点头道:「不过我还是不放心,要亲眼看到你才算。」
「那母妃现在放心了吧?」李璨弯着眸子望着她。
「嗯。」宸妃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:「他没有碰别人吧?」
李璨小脸泛起一层粉来,垂眸摇了摇头。
宸妃见状很是欣慰:「不愧是我的儿子,随了我。」
李璨也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笑。
「纳福,你先下去吧。」宸x妃吩咐了一句。
李璨不禁抬起头来,宸妃如此吩咐,便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与她说了。
「心儿。」宸妃放下点心,取过帕子擦了擦手:「母妃有桩事情要拜託你。」
「母妃有什么事,只管吩咐就是了,说什么拜託。」李璨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宸妃没有说话,抬手在床里侧的柜子里翻了翻,翻出来一块包的方方正正的雪白绸缎,里头看着像是包了一本书。
她将那绸缎解开,果然露出一本书来。
「母妃,这是什么书呀?」
李璨好奇地凑过去看。
宸妃将书递给了她。
李璨垂眸仔细看:「《女侠游记》?是话本子诶,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个?不是现在的东西吧?」
她说着,翻开了书页。
果然是话本子,薄薄的一册,里头有小人儿,有文字,讲得是一个女侠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小故事。描述很详尽,就好像世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子一样。
李璨翻了几页,这书好像有年头了,但能看出宸妃将它保存的很好,平平整整的没有丝毫摺痕污痕。
「有二十多年了。」宸妃眸中露出回忆之色。
李璨点了点头:「母妃要我做什么?」
「再过半个月,便是你大伯父四十岁的生辰了。」宸妃道:「如今风头没有那么紧了,到时候靖安王府宴客,你和泽昱自然是要过去的,你替我转交给你大伯父,算是给他庆贺生辰吧。」
李璨自书上抬起眼来,一时不曾言语,她虽然不知道这本书在宸妃和大伯父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,但也能猜到,这应当对宸妃对大伯父都有非凡的意义吧?
但母妃已经留了这么多年,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交给大伯父?
她心里有许多疑惑,又不好问出来,怔了片刻道:「好,小事情罢了,等大伯父生辰那日,我交给他。」
「带出去的事后当心些,别叫人瞧见了。」宸妃嘱咐了她一句。
李璨当着她的面,将薄薄的话本子郑重的放进怀中:「母妃放心,这样就不会被人察觉啦。」
就算宸妃不叮嘱,她也知道的,此事事关重大,除了赵晢,她不会叫旁的任何人知晓。
宸妃笑了,如释重负似的,抬手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:「你们都大了,都能独当一面,如今不用我照拂,也能活得很好,母妃很欣慰,日后也能活得安心。」
「母妃。」李璨牵住她的手,心中有些不安:「好好的,您做什么这么说话?」
「母妃说什么了?」宸妃笑起来:「无非就是有些感慨罢了。」
李璨握紧她的手:「那您保证,您不会想不开?」
从上一回文华殿的事情之后,宸妃就安稳了许多,半分也不和干元帝闹了。李璨心一直提着,眼下听她这样说话,不免担心。
「你这孩子。」宸妃嗔怪地瞥了她一眼:「母妃是那么傻的人吗?」
第660章 海蟹
「那是,我母妃最聪慧了。」李璨弯眸笑起来。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宸妃往她跟前凑了凑:「你给母妃说一说,东宫后院如今是什么情形?
要是有什么难处,母妃也好给你出出主意。」
李璨自然不会隐瞒她,便将东宫后院那些个人的性子,还有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些给她听,权当是给她解闷吧。
宸妃听得入神,不时的说上几句,看着兴致很不错。
李璨看她神情,又有些放了心,或许是她多想了,宸妃真的只是想将这本话本子送给大伯父而已。
「这么说来,宋广瑶想和宋广琳联手,但是宋广琳却想着她的侧妃之位?」宸妃笑着问。
李璨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:「我本想这样的,但是,这些日子下来,宋广琳也没有什么行动,我看她们姊妹二人走得还挺近的,看起来很要好,或许我失算了?」
「那可不见得。」宸妃道:「那宋广琳,我听你所说,就是一个外表看着活泼简单,实则颇有心机之人,她或许还不是你所断定的沉不住气,反而故意和宋广瑶走近,想慢慢捉住她的把柄。」
「那也有可能。」李璨认同。
婆媳二人关着门在内殿里说了许久的话。
干元帝进来时,正瞧见宸妃与李璨一道笑起来。
他不禁站住脚,看了片刻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宸妃这样笑过了。
从进了后宫之后,宸妃好像就只有在对着李璨时,才会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。
李璨一抬眼,就瞧见干元帝站在不远处,连忙起身行礼:「儿臣见过父皇。」
宸妃一见干元帝,便收了笑意,也欠了欠身子温婉地道:「臣妾见过陛下,臣妾身上不适,就不下来行礼了,还请陛下见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