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璨下意识勾着他脖颈,诧异地看他:「你?不是说,男女有别吗?」
她靠在赵晢臂弯处,只能瞧见他流畅的下颚线,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,但能看到他的耳朵红通通的。
赵晢顿了顿,语气淡淡,听起来像是在说寻常的事,实则脸已然红到了脖颈处:「你我今日结为夫妇,从今后不必避讳男女之别了。」
「嗯?」李璨将脑袋往上探了探:「你说真的?」
「嗯。」赵晢应了一声,抱着她进了净房。
净房内,烛火不似寝殿中亮堂,光线要昏暗一些,也比寝殿内更暖和些,赵晢自在了许多。
李璨起初不觉得什么,直到赵晢替她解了外头的衣裳,将手放在了她中衣的衣带上,她心一下「砰砰」跳起来,伸手抱住自己,总觉得好害羞啊,不想叫赵晢瞧见。
「怎了?」赵晢问她。
「我……」李璨也不知道怎么说。
沉默了片刻,赵晢道:「你若是不习惯,我去让婢女进来伺候。」
「我不要。」李璨又拉住他,新婚夜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赵晢在一起,她才不要别人来打扰呢。
「那怎么办?」赵晢怜爱的理她的髮丝。
李璨抱住他,娇娇软软地道:「你将净房的蜡灭了。」
灭了灯,赵晢就看不见了嘛,她也就不害羞了。
第550章 初雨
赵晢依着她,走过去将沐浴用的荑子、长巾等东西都拿到身边来,而后才吹了蜡烛。
净房内一下便黑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
「赵泽昱,我看不到了。」李璨伸手往前探:「你在哪里?」
「等一下。」赵晢回了她一声。
他摸着黑,走到净房门口,将门拉开了一道缝。
外头透进来一丝光亮,赵晢回头:「这样可好?」
李璨低头瞧了瞧自己,什么也瞧不清,便点了头:「好。」
赵晢便返身走了回去,李璨伸手迎他:「好了,你给我脱吧。」
黑暗中,两人谁也瞧不清谁。李璨只觉得赵晢的指尖滚烫的,隔着中衣都灼着她的肌肤。
「进去吧。」赵晢扶着她手,浑身都僵着,不敢乱动。
李璨抓着他的手,缓缓进了浴桶,坐了下来。
她想起来问:「赵泽昱,你沐浴过了吗?」
「嗯。」赵晢拉过她的手,握着巾子替她擦洗,却正经的很,指尖半分也不触碰到她。
「你回来之前就沐浴过了?」李璨又问他:「为什么?」
「在前殿吃了酒,怕不好闻。」赵晢俯身,却转过了头。
在黑暗中待久了,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,看东西虽然模糊不清,但也是能看出轮廓的。何况李璨自来肤色莹白,好似泛着一层光华,他低头便能瞧见。
「我闻闻。」李璨凑过去嗅了嗅,笑着道:「是果酒啊,那不难闻。」
赵晢不曾言语。
「诶?」李璨想起来一桩事:「今日咱们一直在忙,我都没机会问你。父皇让我处置李香楠的事,你觉得我做得对么?」
「嗯。」赵晢应了一声。
「父皇明知道李香楠没那个本事做下那些事情,却还是没有戳破,就是偏向岐王。
父皇又来叫我处置,他肯定是想试探我,我才不会上当。
再说,我要真是要了李香楠的命,倒如了岐王的意,他x本来就不满意李香楠不能给他助益,李香楠没了,他才好娶能帮他的人。你说是不是?」李璨说起来这些事来兴致勃勃,还有些小得意。
赵晢又只是应了一声:「嗯。」
「你『嗯』什么?」李璨不满:「心不在焉的,你在想什么?」
赵晢手中顿了顿:「今日咱们新婚,父皇都给我告了一个月的假,你却还要与我议论公事。」
李璨笑起来:「那我不说了,我不是怕做错了嘛,就想问问你。」
「交给皇后是对的,他们做下的事,留给他们自己解决吧。」赵晢丢了巾子,牵她手:「来,起来。」
李璨便乖乖地站起身来。
赵晢取了长巾,将她裹住,从浴桶中抱了出来,仔细的替她擦拭了一遍,又换了长巾裹住她,抱着她出了净房,上前安置在大床上。
李璨抱着臂,缩了缩露在外头的两条纤细雪白的长腿,对着赵晢道:「我的中衣没拿。」
「等等我。」赵晢瞥过她白得耀目上双腿,小白羊羔子似的卧着,娇憨惑人。
他转开目光,放了床幔,抬手揉了揉自己滚烫的双颊。
他转身,点燃了一对早已预备好的龙凤红烛,而后去灯架那处灭了所有的蜡。寝殿内光线便比之前暗了不少。
他走到床前的踏板上,抬手解外袍。
「赵泽昱,你好慢啊。」李璨自床幔中探出脑袋来,笑着抬头看他。
赵晢将衣袍丢到一侧,抬腿上了床。
「我中衣呢?」李璨窝进他怀中,见他两手空空,不由奇怪。
「等会儿给你。」赵晢揽她入怀,含糊其辞。
「为什么?」李璨仰起小脸看他。
赵晢一时不知该如何说,便低头凑过去,在她唇瓣上亲了亲。
李璨两手抵着他胸膛,笑道:「我知道了,是不是我们要行周公之礼呀?」
「是。」赵晢这回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