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真好。」李璨晃了晃他的手,软软地问他: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说不准。」赵晢垂眸望着她:「你若是累了,便先睡。」
宾客什么时候散,还真说不准。
「那你去吧。」李璨鬆开了他的手。
赵晢往后退了一步,明明晚些时候便回来了,却还是有些不舍得。
李璨见他望着自己,不由笑了:「你去呀,看什么?」
「好。」赵晢这才转身去了。
「太子殿下真好,知道姑娘饿了。」糖果上前去接张嬷嬷手中的食盒:「奴婢给姑娘摆上。」
「该改口了。」张嬷嬷提醒她。
糖果愣了一下笑起来:「是奴婢笨,又忘了,是太子妃殿下。」
几人都笑起来。
糖果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摆在了桌上:「奴婢来扶殿下。」
她说着转身去扶李璨。
李璨在桌边坐下,菜不多,就四样,但都是李璨爱吃的,另外还有一碗白米饭,一碗红糖饭。
李璨也是饿了,端起碗来吃得香甜,不过她即使是再饿,也吃不下太多东西。末了还留了肚子,吃了几勺红糖饭,便心满意足的放了碗筷。
「殿下吃饱了?」糖糕笑着问。
「嗯,吃饱了。」李璨摸着肚子:「想沐浴睡觉了。」
「奴婢将桌子收了。」糖糕说着动起手来。
她家殿下这个时候用饭,毕竟不合规矩,就算是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,也要及时收拾了,免得留人话柄。
前几日,大夫人天天找她们去耳提面命,进了东宫不是从前在家中,一定要处处替太子妃殿下考虑,不能落人口实。她是牢记在心的。
「殿下,沐浴更衣这些,要等太子殿下回来了才能做。」张嬷嬷不让:「殿下要照着规矩来,也不能睡觉,太子殿下是怕殿下累着了,才说叫殿下先睡。
可该遵循的规矩,殿下不能一样不遵。」
「怎么这么多规矩。」李璨皱着小脸,不情不愿的走到床边:「我在这挨着歇一会儿总可以吧?」
「照理说也是不可以的。」张嬷嬷笑起来:「不过,老奴在这,殿下就歇一歇吧,等太子殿下回来了,老奴叫您。」
「呼……」李璨挨着床头,舒坦的谓嘆了一声。从来没有哪回觉得,简简单单的躺下竟这样舒坦。
「殿下。」糖球从后头出来了:「这寝殿后面,改了一个净室,浴桶那些,都在净室里了,您要不要瞧瞧?」
李璨小脸枕在手上:「不瞧。」
她都累死了,不想起来,阖上眸子打算睡一会儿,又想起来睁开眼问:「嬷嬷,我这床上怎么没有红枣、桂圆、花生那些东西啊?大哥哥和大嫂嫂成亲时,床上全都是。」
她记得清清楚楚,她当时还想,铺成那样,晚上睡觉可要收拾一会儿呢。
张嬷嬷笑起来:「我的傻殿下呀,那是民间的规矩,殿下可是太子妃,皇室礼仪和民间可不一样。
殿下说的那些东西,都在那边的箩筐里呢。」
「哦,好吧。」李璨也没兴致去看,又闭上了眼睛:「我眯一会儿。」
若是平时,白日里出了汗,到晚上不沐浴,她是睡不着的。今日各项礼仪做了一整日,她何曾这样劳累过?阖上眸子,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。
「殿下这样睡要着凉的。」糖果小声道:「奴婢将里头的被子放了,给姑娘盖上吧?」
床里侧,迭着龙凤被。
「不可。」张嬷嬷摆手,去取了李璨的斗篷来,盖在李璨身上:「那被子太子殿下不来,动不得。再一个,那是大被子,盖的太暖和了,等会儿殿下醒了要沐浴,会着凉的。」
糖果点点头:「还是嬷嬷思量的周到。」
几人便守在寝殿内,等着赵晢回来。
戌时将过时,赵晢推开了寝殿的门。
「殿下……」张嬷嬷忙要唤李璨起来。
「不必唤她。」赵晢开口:「你们都退下吧。」
「殿下。」张嬷嬷走上近前,低声道:「照着规矩,糖果和糖糕是要留下来伺候的,等会儿用水那些,也需要人在近前听用。」
「不必。」赵晢语气淡淡,抬步走向床边。
张嬷嬷只是依着规矩提醒,见他不愿意留人在跟前,反而笑了。
等众人都出去了,她行了一礼,合上了门笑着招呼:「都在外面候着吧。」
赵晢缓步行到床边坐下,瞧着身旁蜷着身子睡的香甜的人儿,大抵是屋内地龙烧得足,她小脸红扑扑的,看着很是可爱。
赵晢静坐着,望了她半晌,才伸出手去,轻抚她精緻的眉眼。
李璨记着自己今日大婚呢,就算是睡着了也有心事,赵晢的指尖一触之下,她便睁开了眼眸。
「醒了?」赵晢收回了手。
「赵泽昱,你回来了。」李璨瞧见他,很是欢喜,坐起身抱住他手臂,小脸蹭上去在他上臂处揉眼睛:「太累了,我睡了一会儿。」
「去沐浴?」赵晢眼神柔和地望着她。
「好呀。」李璨抱着他手臂往床边蹭:「我叫糖果她们进来伺候。」
赵晢拉住她,耳尖红了,声音小了下去:「不用……」
「嗯?」李璨凑近瞭望他:「不用?那谁伺候我?」
赵晢起身,一把抱起她:「我伺候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