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的儿子,就直接被杀了。
如果是普通的老百姓,又或是官阶低一些的,那在他们眼里,都不能算作是人。
他们在郊外,有一片山林。
那山林外,围墙都有两三人高,到处是重兵把守。
那里面,就是韩家父子的屠宰场,他们将人当做猎物,高兴起来就骑马狩猎,已经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人。」
「有这样的事?」赵晢面无表情。
安祖新看了他一眼,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,赶忙道:「太子殿下,那地方就在郊外,殿下若是不信,下官可以带路,请殿下随我去看。」
「晚些时候。」赵晢看着他:「你就是根据这个,来分析出你的儿子是韩太永父子所杀?」
「他们确实做得出这样的事。」安祖新又道:「下官也知道,不该因为私仇,而去杀了韩太永兄长一家。
下官当时也是实在气不过,才犯下这样的大错。
现在已经幡然悔悟了。
下官愿意检举告发韩太永父子在申州境内所有的行径,将功折罪,还望太子殿下网开一面,留下官一条小命。」
「你说韩太永,除了杀人取乐之外,可还有旁的错处?」赵晢不动声色地问。
「有,有!」安祖新连连点头:「太子殿下可曾见到韩府对面那家门脸很大的书画店?」
「见过。」赵晢颔首。
「那书画店,就是韩太永开的,里面卖的全是假字画。」安祖新一五一十的道:「韩家父子但凡收受贿赂,就会叫人在那字画店里买东西,都是假东西,却卖得极其昂贵。
为得就是等殿下来查的时候,什么也查不出来。」
赵晢点点头:「我知道了。」
安祖新又接着道:「韩家父子只靠收受贿赂,是盖不起那么大宅子的,也不能在申州有那么大势力。
他们除了收受贿赂之外,还贩卖私盐。
但凡是到申州的盐,他们会全部收起来,不允许任何的买卖。
会由他们父子派人,加双倍的价格,再卖出去。
太子殿下也知,盐这东西,是家家户户都少不了的。
就算是卖的再贵,老百姓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他们在申州这样横行霸道,已经有好些年了!」
赵晢点点头:「还有其他的吗?」
「有,有。」安祖新又忙着道:「他们父子还想方设法笼络申州各个官员。
若是笼络不了,他们便想方设法的监视。
比如孟大人,孟大人后院有一个姨娘,还生下了孟大人最小的女儿,那就是韩太永父子的人。
是特意安排救了孟大人,才进孟府的。」
赵晢垂眸,沉吟不语。
原来舅舅才来申州时,韩家父子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「太子殿下。」安祖新又接着道:「还有最要紧的一桩事,下官原本想着,过一些日子一定来告知太子殿下。
但下官犯了这样的事,便提前来说了,太子殿下可千万要小心。」
「你说。」赵晢眸色淡淡。
安祖新跪着往前行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道:「韩家父子用收受贿赂和贩卖私盐所得来的银子,豢养了一大批的私兵。」
「你确定?」赵晢神色肃穆了些。
「这可是事关谋反的大罪,下官岂敢妄言?」安祖新立刻道:「太子殿下想一想,韩家父子若是没有自己的势力与私兵,如何能在申州如此的嚣张狂妄?
还有那些被当做猎物的人,要不是有大量的私兵看管着,他们又如何不逃出来?
蝼蚁尚且偷生啊,又有谁会想死?
而且,韩太永还想害死太子殿下您啊!」
第446章 竹筒倒豆
赵晢望着他:「此话怎讲?x」
他心中已经瞭然,安祖新此番是竹筒倒豆,已经将所知之事全都说出来了。
终于可以收网了。
「太子殿下,下官斗胆问您,您在来扬州申州的途中,可曾遭过暗杀?」安祖新这会儿才敢看他。
赵晢点头:「确有此事。」
「那就是韩家父子安排的。」安祖新道:「韩太永还曾喊下官联手,下官平时在衙门,确实有不尽善尽美之处。
但除了伤害韩太永兄长一家的事,其他的下官罪不致死。
下官不想铤而走险,便拒绝了他。
他还要挟过下官,说胆敢向太子殿下透露半个字,便要杀了下官全家。」
赵晢望着他,眸色锋利:「除了杀害韩太永兄长一家,你就没有旁的错处?」
「有……」安祖新低着头,小声道:「下……下官贪图美色,曾经纳了很多妾室。
不过,下官都已经将她们放回去了……
太子殿下明察。」
「放回去了?」赵晢微微挑眉:「不见得吧?
我这里,可是接了一对老夫妇,是特意来检举你的。」
他自然该端出些姿态来,安祖新才会信任他会秉公执事。
「是,是下官知道。」安祖新磕头:「是吴翠萍的父母。
下官等一会儿回去,就放她走。」
韩太永这个小人,果然带着吴翠萍的父母到赵晢跟前来告状了。
「最好是给些银子安顿了。」赵晢淡淡吩咐。
「是,下官一定。」安祖新哪里敢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