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就让人将树上蝉粘了,中午你们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「让我的人来吧。」李璨闻言道:「她们每日都閒着,正差点事情做呢。」
「不用。」孙氏笑着道:「我让他们粘下来,收集好了,中午让厨房做给你舅舅吃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李璨怔了一下。
舅母是不是说错什么了?
方才也没说什么吃的呀。
「蝉啊。」孙氏见她吃惊,不由问道:「你们不知,蝉也是一道菜吗?」
「蝉怎么能吃?」李璨想到蝉的模样,不由结结实实哆嗦了一下。
那不是虫吗?
吃那东西,多噁心吶?
「蝉在热油锅里炸一遍,捞出来撒些佐料,可香了。」孙氏解释道:「你们舅舅,就爱吃这个。」
李璨缩了缩脖子,笑望着孙氏:「舅母,你哄我玩得是不是?」
蝉怎么能吃?
她不信。
第445章 检举告发
「这孩子,我哄你做什么?」孙氏笑起来:「我这就让人捕了,中午叫厨房做了,让你们舅舅吃给你们看。」
「既然是舅舅吃的,那我来捕好了。」李璨凤眸亮晶晶的:「就当是孝敬他老人家了。」
「不用,这么热的天,可别把你热坏了。」孙氏不赞同:「再说,捕蝉也是因为蝉太吵了,也不是特意给你舅舅吃。
你舅舅要吃,就去集市上买。」
「舅母。」赵晢开口道:「她要捉,你就由她吧。
现在是清早,日头还不是很烈。
她成日里在屋子里坐着不动,能出出汗对身子也好。」
「那行。」孙氏见他开口,说得又有道理,便答应了:「我去叫人将粘蝉的蛛网给你们拿过来。」
「有劳舅母了。」李璨笑着说了一句。
安祖新登门的时候,赵晢正陪着李璨在小园子里到处捕蝉。
「殿下。」无怠站在不远处禀报:「安祖新安大人来了,说是有要事求见二位殿下。」
李璨手握着粘蝉的竿子,闻言停住了动作,转过小脸看赵晢,一双眸子盈盈生辉:「安祖新来了,会不会是来向你检举韩太永的?」
赵晢颔首:「有可能。」
他放下了手中的粘蝉杆。
「那你快去吧。」李璨忙道。
「你不去么?」赵晢问她。
「我不去。」李璨摇摇头,眸底有了嫌恶:「那个安祖新看我的眼神,总是叫我浑身都不舒服,我不想望见他。」
「那你自己再玩一会儿。」赵晢取过帕子,替她拭去额头与鼻尖处细密的汗珠:「晚些时候,太阳上来了,太热了就赶紧回屋子去。
先用一个冰盆,等身上收了汗,才能再加。」
「我知道了,你快去吧。」李璨笑着催促他。
赵晢应了一声,转身往前头去了。
安祖新满心忐忑的等在孟府的正厅前,瞧见赵晢过来了,忙跪地磕头:「下官见过太子殿下。」
「免礼,进来吧。」赵晢径直走进了正厅。
正厅里,下人们早已摆好了冰盆,很是凉快。
赵晢在主位坐了下来。
安祖新跟了进去,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开口。
「安大人这个时候来寻我,是有什么事吗?」赵晢淡淡询问。
「太子殿下!」安祖新再次跪了下来,深深的磕了一个头:「下官有罪,下官是来认罪的。」
赵晢眉眼微挑:「哦?安大人何罪之有?」
他嗓音清冽,语气平静,不露半分喜怒。
可偏偏周身萦绕着一股矜贵端严的气度,就是压得人抬不起头来。
「下官今日来太子殿下跟前,就是来自首的。」安祖新低着头,颤颤巍巍地道。
他年纪不小了,虚发皆白,跪在地上蜷缩着,看着很是有几分可怜。
赵晢却丝毫不为之所动:「安大人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」
「韩太永韩大人兄长一家被害之事,是下官所为。」安祖新不敢抬起头来。
「哦?」赵晢微微挑眉,并无任何意外之色:「这个案子,本宫已经命王贻远查了许久了。
安大人何故此刻来承认此事?」
他未曾明说。
但话语间的意思却明了。
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安祖新所为了。
安祖新心里跳了跳,他猜的没错,太子果然早就知道了。
「此事,说来话长。」安祖新头继续埋在地上:「下官今天有许多话要说,就先说为何杀害韩太永兄长一家。」
「抬起头来说吧。」赵晢淡淡吩咐。
安祖新这才依言抬起头来,却不敢直视他:「太子殿下也知道,下官的幼子安沛君被人杀害一事。」
「本宫自然知晓。」赵晢应道。
安祖新又接着道:「此事,一定是韩太永之子韩立河所为。」
赵晢微微皱眉道:「这件事情,那日在韩府门口便已经说过了。
安大人拿不出任何证据,便笃定此事,实在无理。」
「太子殿下请听下官说。」安祖新又磕了一个头道:「韩太永与韩立河父子,是最记仇的。
这件事情,太子殿下随便到申州什么地方去打听,都能得知。
在申州境内,但凡是得罪过他们父子的,都没有好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