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乏累,朕还乏累呢!」干元帝余怒未消:「他日你再与朕说这样的话,可莫要怪朕无情。
起来,滚回你的东宫去!」
他不过问问,赵晢竟说起不做太子的话来,真真要气煞他了。
赵晢起身往前走。
「等一下。」干元帝又开口。
「父皇还有吩咐?」赵晢转过身看他。
「去去去!」干元帝连连挥手,一脸厌烦:「回去收拾东西,滚去申州找你舅父。
别给朕就顾着儿女情长,此番不将那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,小心朕回来治你的罪!」
「是。」赵晢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子:「儿臣告退。」
「太子长情啊……」
干元帝望着赵晢渐行渐远,感慨地说了一声。
「是。」德江忙附和:「殿下是随了陛下。」
干元帝听他这样说,便又笑起来:「你说朕长情?」
「是。」德江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:「您对宸妃娘娘,可不就是长情吗?」
「可惜,她不领情呢!」干元帝背着手往前走:「走,去凝和宫看看。」
从太后寿宴那日之后,他就不曾去找过宸妃了。
他知道,前头几日宸妃一定在气头上,他得避其锋芒。
如今过了得有七八日了,应当消了气才对。
本以为,到凝和宫又要吃个闭门羹,谁知凝和宫的大门却敞开着,里头宫女见了他,还远远地行礼,一点也没有来关门的意思。
干元帝站在凝和宫大门前,倒是有些不敢进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宸妃这是要做什么?
第395章 他是给她包过指甲的
干元帝在凝和宫门前夷犹了片刻,转头朝着德江道:「你走前头。」
德江愣了一下,不敢违逆,只好当先走进了凝和宫。
干元帝这才跟了上去,进了院子,左右看看,没有什么异常的,又催德江:「走快些。」
德江便跨过门槛,进了大殿,瞧见宸妃斜倚在软榻上,忙弯腰行礼:「奴才拜见娘娘。」
宸妃掀了掀眼皮,不曾理会他。
干元帝在门口探头望了一眼,见德江没事,这才跨进门槛来,面上露出几许笑意:「今日得閒,才召了太子来宫中,朕想起多日未见宸妃,特意来看看。」
宸妃眉眼微挑,乜了他一眼,也不曾理会他。
干元帝清了清嗓子:「那个,宸妃可预备了晚膳?」
「我哪来的晚膳?」宸妃转过脸不看他,口中冷嘲热讽:「到你太后娘那里去,叫宋广瑶给你预备啊。
你选的侧妃,该孝敬你。」
干元帝就笑了,他就爱她这么着使起性子来。
他往前宸妃跟走了两步,又想起德江还在,转头吩咐:「你先下去。」
德江求之不得,您老人家自求多福吧。
他可半分也不想看宸妃娘娘接下来要拿陛下怎样,毕竟陛下拿宸妃娘娘一点法子都没有,别转头拿他撒气,将他给灭口了。
他快步退出门去,抬手合上了大门。
干元帝便朝宸妃走去。
宸妃坐起身,指着他:「有话站那说,别过来!」
干元帝足下顿了顿,软着语气道:「菲儿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我那也是没办法,不然我能……」
宸妃忽然扬手。
一声轻响,打断了干元帝的话。
干元帝看向宸妃跟前的小几,一把小匕首扎在了小几上,刀尖没入桌面,刀刃寒光闪闪,立在小几上轻抖。
「你看你,这是做什么……」干元帝说着话,脚下不敢再上前了。
「你敢碰我一下,我就敢划你一刀。」宸妃拔起小匕首,在手中把玩:「要么你就下旨,说我意图弒君,将我打入冷宫或是处死,都由你。」
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」干元帝笑笑,又往前走了一步:「不过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,我还能那样待你?」
「谁和你是夫妻!」宸妃冷笑:「我不过是个妾室,无足轻重。」
「谁说你无足轻重?朕治他的罪。」干元帝作出气愤的模样来。
「自然是你,出尔反尔。」宸妃冷眼看他:「怎么治罪?不然你自裁吧。」
「太子侧妃的事,朕也不想的。」干元帝站在一旁,解释道:「只是那日,是母后的寿诞。
她又说那样要死要活的话,当着那么些人,朕不好一再忤逆。
宸妃也该体谅些朕才是。」
「合着就是知道我不会要死要活,就由着她往东宫塞人膈应心儿?
我还要体谅你?谁了体谅我?」宸妃斜睨着他:「你没看出来心儿都和泽昱不要好了?你还火上浇油!
当初明明说好了,不大婚不提侧妃的事,偏她仗着生了你,要硬塞个人进来。
你既然听她的,以后就别往我这儿来。」
「我这不是让泽昱陪着心儿去扬州了吗?」干元帝解释道:「他们有打小的情意,此番一定会好的,再说他们小两口的事,你操那么多心干嘛。」
他说着便往宸妃跟前凑。
「站远点!」宸妃拿匕首指着他。
干元帝往后退了半步,皱着脸:「你看你,怎么就说不通呢?」
「你撤了宋广瑶太子侧妃之位,我好酒好菜待你。」宸妃垂眸望着手中的匕首:「否则,别近我的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