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关係的。」李璨执意要走:「别耽搁了你的时间,我回来再吃。」
「这会儿用早饭,已经晚了。」赵晢放下小暖炉,抬手替她盛燕窝鸡丝粥:「长此以往,对脾胃不好。
以后晚上早些睡,早上按时起来用早膳。」
「没事的。」李璨不以为意:「莲子和九公主都不怎么用早饭,她们的身子都康健的很。」
「我不管旁人,只管你。」赵晢将碗搁在她跟前:「这些日子我抽不出空,你要照顾好自己,按时用饭,调养的汤药一日也不能停。」
「好。」李璨乖乖巧巧地应了,端起燕窝粥来吃了一汤匙。
她垂下长睫,看着碗中的粥,唇角忍不住上扬,好奇怪,粥明明吃在口中咸咸的,为什么化到心里却甜甜的呢?
是因为赵晢说「我不管旁人,只管你」吗?
「为何发笑?」赵晢望她。
「没什么。」李璨抬起眸子看他,又笑道:「泽昱哥哥,你穿这一身骑马一定很好看,叫我想起戏文里的少年将军,白马银枪,所向披靡。」
她说着还下意识挥了挥手。
「别说话,快些用吧。」赵晢垂下眸子,耳尖悄悄红了,唇角抑制不住的微微翘了翘。
「我吃饱了。」李璨用了一碗粥,一些小菜,还有半盏牛乳,搁下了碗筷。
「走吧。」赵晢取过帕子,替她拭了唇。
「我没有准备东西,去集市买又要耽搁你的时辰,不如叫下人们去库房取一些吧。」李璨起身,到这会儿才想起来,给赵明徽送的礼还不曾准备。
昨儿个回来听说李莱楠的事,便将此事给忘了。
「不用,我替你预备好了。」赵晢牵着她往外去。
东宫的马车装着给赵明徽送的礼,赵晢便与李璨一道,坐在了李璨的马车上。
李璨自马车暗格中取出一个小玉盒,取了盖子,香气扑鼻。
她颳了一些粉白剔透的膏子,涂抹在手背上,将小玉盒放在一侧。
「是什么?」赵晢侧目。
「香膏啊。」李璨搓着手,弯着眸子看他:「洗过手了要用的,不然手太干了。」
赵晢不曾言语。
李璨看向他的手,忽然起了兴致:「泽昱哥哥,你也用一点吧。」
赵晢看了一眼那盛放香膏的小玉盒,想收回放在膝盖上的手。
但李璨绵软细腻的手下一刻便一落在他手背上,而后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收回手的心思一下烟消云散,任由李璨牵起他的手,将香膏抹上去,仔细擦拭摆弄。
「好了。」
末了,李璨将他手拉到鼻尖下嗅了嗅:「又香又润,你闻闻。」
她说着,将细腻绵白的手伸到他面前:「这一下,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香味啦。」
赵晢自来不喜用有香气之物,他书房中自来连香都不熏的,更别提女儿家用的这些各色香喷喷的东西。
他闻着手上有些浓的香气,难得不曾生出抗拒来。
「你怎么不说话,香不香?」李璨仰着小脸,凤眸亮晶晶的望着他,一脸的期待。
「香。」赵晢抿了抿唇,应了她。
李璨顿时笑了。
赵晢面上浮起一层薄红,他转过脸去,伸手挑起窗口的帘子往外看。
「泽昱哥哥,你看什么?」李璨好奇地凑了过去:「是八珍斋啊。」
马车这会儿恰好经过帝京城首屈一指的点心铺子。
李璨瞧着眼馋,转头便抱着赵晢的手臂软软地撒娇:「泽昱哥哥,我想吃八珍斋的银丝酥。」
「停车。」赵晢朝外吩咐了一句,起身下了马车。
李璨靠在窗口处,看着他进了八珍斋,喜滋滋的等着他回来。
不远处,孙明卿就着小厮的手,缓步行来。
「姑娘!」
惜时眼尖,心里又好奇,立刻招呼李璨:「您瞧那是谁?」
李璨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孙明卿,也觉得稀奇,这才隔了一日,孙明卿怎么就好转了这么多?
她前日是亲眼瞧了病中的孙明卿的,虽不说奄奄一息,但肉眼可见是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的。
可这会儿,孙明卿不仅下了床,还能由人搀扶着走路。
她知道,有些病是能逐渐康復的,但也不至于这么快。
难道,孙明卿生病是装的?
照她前日所见,也不像装的啊,谁能装的那么好?
她思量之间,孙明卿已经走x到了她的马车旁。
「孙家哥哥。」李璨笑着招呼了一声。
孙明卿扭头瞧见她,有些意外,他慢慢转过身,抬起手来。
李璨见他要见礼,连忙摆摆手:「孙家哥哥身子不适,就不要多礼了。
我看你,比前日好了许多?」
「是。」孙明卿掩唇咳嗽,示意小厮开口。
那小厮立刻语气不善道:「昨日,姑娘的母亲到我家去替姑娘的四姐姐退亲,我家少爷听闻消息,气得吐出几大口鲜血来。
姑娘你说奇不奇怪,这血吐出来,我们少爷反而好了。
这可真是老天有眼啊。」
他语气中夹带着讥讽。
他是个忠心的,瞧见自家这么好的少爷,真心真意的却叫李莱楠那样作贱,早就愤愤不平了。
在他眼里,靖安侯府一大家子都是一伙的,他对李璨这个李莱楠的妹妹,自然没什么好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