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赵晢微微颔首。
「那……」李璨小声问:「你给我起吗?」
「自然。」赵晢望着前方,耳尖的红逐渐蔓延至整隻耳朵:「我从前答应过你的。」
李璨脱口问:「那你以后,还会给别人起吗?」
赵晢摇头:「不会。」
李璨抿着唇笑了,心里头甜丝丝的,却又有些酸涩,很是矛盾。
赵晢是太子呀,是註定会x娶许多姑娘的,不会只对她一个人好的。
她想着,在心里嘆了口气,原本想问赵晢陛下会不会赐婚的,也没了兴致,只是低着头跟他往前走。
走了一阵子,赵晢才道:「从这些日子起,直至年后,恐怕都不会宁静。
你回了靖安侯府,若是无事,便不要出门。
倘若有事,出门记得多带些人,糖球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。
另外,这两日我会再派几人去跟着你。」
「不用。」李璨摇头,抬眸看他:「我有糖球就足够了。
明日我去看一下赵明徽,应当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出门了。
这离及笄也没几日了,采买东西的话我让婢女们去就是了。」
「明日去镇王府?」赵晢问。
「嗯。」李璨解释:「原本今日准备去的,我大伯母说还是要早晨去更合适一些,我便依着她了。」
「东宫的礼也不曾送。」赵晢顿了顿道:「我让人一併替你送了吧,你就不必亲自去了。」
「不成呀。」李璨拒道:「赵明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,情谊非凡,不能像对待旁人那么敷衍,我要去看一看他的。」
「也好。」赵晢眉目微沉:「明日清早,我接你一道去。」
「你有空呀?」李璨看向他,总觉得他有点奇怪。
「父皇准了我,这几日若非必要,可不去早朝,我早晨不忙。」赵晢淡淡回。
「那好吧。」李璨点头:「那我等你呀?」
「也不用太早,你辰时之前起身便可。」赵晢叮嘱她。
「好。」李璨应了。
无怠跟在后头,满面喜色。
姑娘和殿下的亲事,应当快定下了。
殿下如今对姑娘,是越发不遮掩了。
殿下这人,平日除非必要,是很少开口讲话的。
但现在与姑娘在一道,可就不一样了,姑娘无论说什么,殿下总会接话,哪怕无话可说,也要「嗯」一声,可与平日不同得很吶。
李璨不知不觉又牵住了赵晢的手,偎在他怀中,两人一路说了不少话。
不过,谁都没提干元帝会不会赐婚一事。
赵晢将李璨直送到靖安侯府大门处。
李璨回到鹿鸣院,沐浴过后,倚在软榻上,张嬷嬷在后头给她擦拭潮湿的髮丝。
「姑娘下午去宫中,家里可有了大事了。」张嬷嬷开口。
「什么大事?」李璨闻言,原本半阖着的眸子一下睁大了。
张嬷嬷笑起来:「瞧姑娘急的,姑娘放心,对您来说,不是坏事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李璨浓密的长睫又垂下了:「那是什么事?」
「二夫人下午带着媒人去了孙府。」张嬷嬷压低了声音。
「她去退亲了?」李璨凤眸一下又睁大了:「大伯母叫她缓一缓,怎么我们上午才送了礼,她下午就去退亲了?」
「听说是孙少爷病的太厉害了,二夫人怕他说去就去,到时候再给五姑娘退婚可就来不及了。」张嬷嬷解释给她听。
李璨思量着道:「我今儿个和大伯母去瞧了,孙明卿虽然说确实是病得不轻,但也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严重。
我和大伯母去,见着他了,他还与我们说了话呢。
不过,他的脸色确实不好看,蜡黄蜡黄的,说话也中气不足。」
「那或许是二夫人急着要退亲,故意编造出来的藉口。」张嬷嬷声音压得更低了:「奴婢听说,二夫人找给孙少爷诊脉的大夫问了,说是已经病入膏肓了,神仙也难救。」
「这是什么病症,这样的凶狠迅速?」李璨不由问。
张嬷嬷摇头:「这个老奴可就不懂了,只听传言说与肝臟有干係,不知真假。」
李璨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,孙明卿是个可怜的,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不过,话说回来,不娶李莱楠进门,其实也是孙明卿的一种福气。
第339章 又香又润,你闻闻
赵晢来的时候,辰时已经快过了。
李璨才洗漱妥当了,在桌边坐下,预备用早饭,便察觉门口一下暗了。
她抬眸,便瞧见赵晢进了门,高大的身材挡住了门口的光。
背着光,看不清他的脸,只觉他整个人光芒万丈一般,耀得她几乎睁不开眼。
待赵晢走近了,她才瞧清他穿着一身银白窄袖袍,手负于身后。
「泽昱哥哥。」她欢喜的迎了上去,瞧他穿着又问:「你骑马来的?」
「嗯。」赵晢颔首。
「手好凉呀。」李璨牵了一下他的手,取过小暖炉递给他:「快暖暖,你很着急吗?
不然咱们现在就去吧。」
她在东宫那么多年,自然清楚,每到年下,赵晢就会特别的繁忙。
而且这么冷的天,若不是十分着急,谁都不会选择骑马吧。
「用了早饭再去。」赵晢在桌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