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利用李璨的银子,她已然另开了三家铺子,一家茶楼。
她一日的收入,也还算是可观。
但比起当铺的日进斗金,却又差远了,是以她一直想开当铺。
不过,开当铺可不是那样容易的,不仅衙门那处要打点,那些混迹于市井之人,也要打交道,还要有不菲的财力。
「夫人都预备好几年了,也确实差不多了。」奚嬷嬷的独眼里满是赞同的光芒。
「还欠缺一些,但铺子可以开始打听起来了。」贺氏道:「白氏留下的那两家当铺,是城里最大生意最好的,得找一个大铺子,才能替代这两家当铺。」
「这事前几年不易,如今对夫人是顺理成章,易如反掌。」奚嬷嬷讨好的道。
「那是,那两家当铺人都换成了我的了。」说起这个,贺氏也是颇为自得:「到时候如何,还不是我说了算?」
*
李璨在萱鹤院用过晚膳之后,替祖母送了姑母李诗出了门,才回到鹿鸣院。
「取了我的功课,去东宫。」她吩咐了一句。
赵晢让她誊写《仪礼》三遍,她一遍也不曾誊完。
不过她不怕,今儿个下午有焚香的功课,还陪了姑母,写不完赵晢也不会责备她。
但赵晢给她立了规矩,不曾做完的功课,到了时辰必须要到他跟前去交代一遍。
守门的婢女随后跟了进来:「姑娘,院外来了个叫康子的小厮,说是有要事要同姑娘说。」
「让他进来。」李璨在廊下转身。
第25章 她才不要听他的
「小的见过姑娘。」
康子一进院子便跪下了,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。
「抬起头来。」李璨站在廊下,垂眸望着他。
「不敢冒犯姑娘。」康子还是不敢抬头。
「无妨。」李璨语气淡淡。
康子这才大起胆子,抬起头来,只敢望了李璨一眼,心中连连惊嘆,那晚灯笼下昏暗,他不曾看清七姑娘长相,眼下一瞧,他快惊呆了,七姑娘生的这样绝色,这大概便是传言中的天人之姿吧!
「何事?」李璨眸光清澈,落在他脸上。
她需得看好了他脸上细微的神色,才能分辨他说的是否是实话。
「五姑娘叫二夫人带到嘉禾院,又挨了一巴掌,哭着跑出去时,小的听五姑娘咒骂姑娘您了,还说一定要叫姑娘得不了好。」康子老老实实的回。
「嗯。」李璨轻轻颔首:「还有旁的事吗?」
「还有二夫人今儿个吩咐下来,要小的们在集市繁华地段寻摸,看可有大一些的门市售卖。」康子又回道。
「贺氏又要开铺子?」李璨微微蹙眉。
「这个,小的不知。」康子摇头。
「赏。」李璨吩咐一句。
糖果立刻抓了金瓜子来给康子。
康子捧着金瓜子磕头谢恩,却不曾像上回一样欣喜若狂,反而欲言又止的。
「你还有事?」李璨自然瞧出来了。
「姑娘,小的愿意终身效忠姑娘。」康子再次磕头:「只是小的的卖身契还在二夫人手里……」
「无妨。」李璨明白了他的意思:「此事,我会安排妥当。」
这事儿确实必要,康子的卖身契在她手里,才能安心为她办事。
「谢姑娘,谢姑娘。」康子这才欢喜起来,连磕了几个头。
康子走后,李璨上了马车。
外头天儿已然黑下来了,奢华的大马车不紧不慢的行在长街上。
李璨透过窗口帘子的缝隙,走马观花的瞧着长街上一盏接一盏的灯笼。
外头风有些大,空气似乎也是湿润的,像是要下雨了。
她小小的嘆了口气,若是可以选,她不想见赵晢的。
下了马车,糖糕将整理好的宣纸放在她手中,叮嘱道:「姑娘,您好好同殿下说。」
李璨不曾言语,进了内殿,行到廊下。
「姑娘。」无怠行礼,替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「见过太子殿下。」李璨行至书案边,屈膝行礼,鸦青色的长睫轻垂,将宣纸奉上,生疏有礼:「今儿个下午有焚香课业,陪姑母在祖母屋子里用了晚饭,是以三遍《仪礼》不曾誊出来。」
她垂着小脑袋,柔嫩唇瓣轻抿着,像只不桀骜不驯的小猫儿。
「放这。」赵晢正批阅公文,并未抬头。
「那我先退下了。」李璨又行一礼,转身便走,心中酸涩的厉害,凤眸泛起水光,湿漉漉的。
她从未想过,她与赵晢会到今日这地步。
「等一等。」赵晢叫住她。
「殿下还有事?」李璨若无其事的回过身,低垂的鸦青色长睫却颤抖的厉害。
「今日探春宴之事,你可觉得自己有何不妥之处?」赵晢淡淡扫了她一眼问。
李璨怔了怔,轻摇小脑袋:「没有。」
「去拿蒲团。」赵晢又提起笔,口中淡淡吩咐。
「我不跪!」李璨宛如一隻炸了毛的小猫儿,皱起小脸退了两步:「李莱楠算计我,我不过是将计就计,叫她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,我何错之有?」
赵晢动不动就要罚她跪,她已经不是从前了,往后她才不要听他的。
赵晢搁下笔,抬眸望她,目光清冷:「你可知你的身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