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身为姐姐,如此欺辱家中妹妹,还丢人丢到外头去了,可不是赔个罪就能算了的。」李诗扫了李莱楠一眼,丝毫不为所动:「当请家法。」
李璨半躲在她身侧,柔嫩的唇瓣几不可查的翘了翘,这次选姑母帮忙是对的。
「不必了,五姐儿做的不对,我自会教导。」贺氏站起身来,面色端然。
「你舍得动手?」李诗掀了掀眼皮。
贺氏一言不发的走到李莱楠跟前。
「娘……」
「啪!啪!」
李莱楠话还未说出口,贺氏照着她那张明艷的脸庞就是两记巴掌,又脆又响。
李莱楠捂着脸,不敢置信,愣了片刻大哭着跑了出去。
李璨望着她的背影,两巴掌一株蕙兰,还是便宜了李莱楠。
贺氏用力的握了握有些麻的手心,抬眼直望向李诗:「大姐,这般可满意了?」
这两巴掌,她心疼极了,却又不得不动手。
她心中清楚,她若是不动手,李诗动起家法来,可比这狠多了。
她出手了,应当也能让李诗不再纠缠。
「尚可,但你也有错。」李诗一板一眼,不依不饶:「女不教,母之过。
李莱楠敢如此对待心儿,还是你平日不曾教导好,若非你滋长,李莱楠哪来那样的胆量?
所以,你该自罚。」
李璨心中意外,悄悄瞧了她一眼,姑母待她如此好,叫她心里暖暖的,再看姑母板着的脸,似乎也比平日瞧起来柔和多了。
「自罚?大姐待叫我如何自罚?」贺氏变了脸色,她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,她已经打了女儿,李诗竟还要罚她?真的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?
「倒也不必动手。」李诗抬起下巴:「就罚闭门思过三日吧。」
「好,好,就依大姐。」贺氏脸色铁青,朝着李老夫人一礼:「母亲,媳妇先回院子去了。」
闭门思过三日,这不是罚她,这是羞辱她!
李诗这个老寡妇,最好是别落在她手里!
「这样的事,若再有下次,你就将心儿的东西都还回来。」李诗望着她的背影,警告一句。
贺氏没有回头,她怕忍不住撕了李诗那张棺材脸!
「你也不怕开罪了她。」李老夫人缓缓开口。
「我怕她做什么,我与她互不待见也不是一日两日。」李诗牵着李璨:「心儿没有娘,我是做姑母的,自当照应些。」
「谢谢姑母。」李璨抬手抱着她手臂,小脸上有了几分从前没有过的亲近与信赖。
今日之事,她确实是算计好了利用姑母,却不想姑母如此真心疼她。
她实在不该再与姑母生疏。
「跟姑母这么客气做什么?」李诗瞧她娇糯可爱,面上不由有了几分笑意。
「姑母,原来你会笑呀?」李璨凑近了瞧,小脸上满是惊奇。
「你这孩子,我又不是木头,怎么不会笑?」饶是李诗严肃,也叫她逗的忍俊不禁。
李老x夫人也跟着笑了:「行了你们姑侄两个,诗儿既回来了,晚上留下陪我用膳吧。」
「姑娘,教习焚香的嬷嬷来了,正在姑娘院子里候着呢。」糖果进来禀告。
「我要回院子去做功课啦。」李璨鬆开了李诗的手,依依不舍:「姑母,我上完课业,再来陪你用膳。」
「去吧。」李诗点头应了。
李璨又与李老夫人打了声招呼,这才提着裙摆踏出了门槛。
……
嘉禾院。
贺氏坐于紫檀木软榻上,面前站着叫婢行架来的李莱楠。
「盼盼,今日之事,你可知错?」贺氏放下茶盏开口。
「我何错之有?是李璨那个小贱人害我!」李莱楠双颊红肿,耿着脖子尖声回。
「我与你说过多少回?」贺氏一瞧她这死不悔改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,也拔高了声音:「叫你这几年先别招惹她!你倒好,丢人丢到外头去了!」
「是她先挖我的绿牡丹的!」李莱楠强词夺理。
「你还敢撒谎,事情我都查清楚了,她不过是无意驻足了片刻,你便讹上去了。」贺氏指着外头:「倒是你把她照顾的蕙兰挖了,还切碎了,你以为你干那些事,我不知道?」
李莱楠哭喊道:「那也是她先惹我!你偏心姐姐弟弟也就罢了,你还偏心李璨,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?」
「你这个混帐!」贺氏气的又一巴掌甩在她脸上:「你要不是我亲生的,我早任由你自生自灭了!」
「你又打我,你就不配做我娘!」李莱楠再次转身跑了出去。
「逆女,给我拦住她,请家法!」贺氏气的不轻。
「夫人吶,夫人息怒!」奚嬷嬷忙拦住她。
「教了这么多年,还是毫无寸进,真真是气煞我了。」贺氏叫她扶着坐了回去。
「五姑娘就那性子,受不了委屈。」奚嬷嬷宽慰道:「等夫人的当铺开起来,就不必再对七姑娘客气了,到时候五姑娘想如何教训她都成。」
「别说是五丫头,这么多年我也忍耐够了。」贺氏嘆了口气:「也是时候该预备起来了。」
从她掌管着李璨的铺子开始,她便在盘算着多开些铺子了。
她娘家虽也是高门大户,但财力远不如靖安侯府,子女又多,她出嫁时的陪嫁,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首饰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