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下车前又语重心长叮嘱:「你应该知道,节目组能给你机会,就是因为你们几个的关係有话题性,是想让你去做丑角的。但到时候你在镜头前也儘量忍忍,别太丑了。」
芮蕤当然明白。
她也听得出来,眼前这个经纪人,恐怕是这个世界里唯一关心她的人了。
「谢谢。」她郑重说着。
杨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。
两人搭檔以来,这似乎还是芮蕤第一次对他说谢谢。
心中有了一丝鬆动。
这一次,他可以相信她吗?
金石真的可以为精诚所开吗?
思及杨尖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,芮蕤有些怅然,低声说:「要是换做以前,你已相当于我的副官……」
副官对武力还是有要求的。
她改口:「相当于我的炊事兵了。」
「去你丫的!」他就知道不能对她这张嘴抱有什么期待!
吐出口气,杨尖想到什么,「说到这个,这次恋综的导演以前就拍过军旅纪录片,还做过野外求生节目。」
「他挺会折磨人的,对嘉宾的体能要求也高,到时候环境肯定没有在城市里好,你提前准备起来。」
他唠叨:「趁这段时间办张卡,多去健健身,临时抱抱佛脚也好,看你那身板儿,走两步就喘,更不讨喜了。」
芮蕤顺势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胳膊,上头没什么肌肉,只有薄薄一层脂肪。
虽然也匀称好看,但看上去一按就折。
对付个林昊都会酸半天,实在有违芮上将的威风。
就算杨尖没提,她也打算练起来的。
不过在此之前,还有件事要做。
原主对那位前男友很是大方,虽然自己没赚到多少钱,却给林昊买了不少奢侈品,现在银行卡里空空荡荡。
回家后,她算了算,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是笔不小的钱了,她打算都要回来。
对于分手后找前女友要东西的男人,她很不齿,但对渣男,她心安理得。
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——在会所门口拿到的,上面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联繫方式。
她已经问清楚了,这家公司私底下还兼找老赖收帐的业务。
电话接通,最开始是个憨厚的声音,然而还没说两句,另一道低沉的男声就响起,似是电话被人拿走了。
声音被电流传送得微微失真,芮蕤听得一阵恍惚。
这声音,竟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。
但她很快回神,条理清晰说明了自己的诉求。
对面的人似乎要比刚才接电话的男人职位更高,一时没有说话,半晌后才应了声。
芮蕤也爽快地要了帐号,先打定金。
想了想:「对了,对面大概率会负隅顽抗,我希望你们在要帐的时候能把握好尺度。」
对面的男声顿了顿,「不能造成人身伤害?」
她一本正经:「要是伤及性命就不好了。」
男人轻笑一声。
电话挂断。办公桌前,男人垂眸,看着那部座机良久,才抬头,望向缩成鹌鹑似的人,似笑非笑:「我怎么不知道,公司还开闢了条催帐的新线?」
芮蕤没有听杨尖的报什么健身房,晚上就开始在家附近的小公园慢跑。
原主选男人的眼光不行,选住址倒是很不错,小区另一边就是干休所,所以环境布置和健身设施都很齐全。
她在单槓上练了一阵,又打了套拳,直到汗湿全身才回去。
第二天来的时候有些晚了,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跳舞或是遛狗的老年人。
不过这些人平时不怎么看娱乐新闻,更不认识原主,她乐得,没再乔装。
跑完步,路过两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下棋,两边还围了几个,她瞥了一眼棋盘,凑近站定。
在她刚才跑步之前,就看到了这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在打太极。
她倒是有点兴趣,这东西在她以前的星际世界没有。
而且看形体动作,几人并不像其他来这里锻炼身体的普通老人。
联想到附近的干休所,芮蕤猜测,他们大抵都是部队里的退休干部。
放眼望去,附近只有她一张年轻面孔,而她又看得仔细,面上时不时琢磨什么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所以格外显眼。
左手边的老人落了下风,思虑许久,刚走出一步,就听她轻轻咦了一声。
他忍不住抬头打量她,称奇道:「难得遇到会下象棋的年轻人,觉得我这步走得不对?有什么高见?」
芮蕤若有所思开口:「原来,这叫象棋。」
身旁几人:「……」
「合着搁这儿站半天净想这个了?」老人无言片刻,拂袖不满:「那你咦个什么劲。」
到头来是故弄玄虚。
芮蕤摇头,微笑:「倒也不是,我只是觉得,如果是我,这步会动马。」
她刚才停下来,其实是因为瞥见棋子上的字——兵,帅……熟悉的字眼。
这种棋模拟了战场,每枚棋子都有限定的路线,很有意思。
虽然是第一次见,但看着看着,结合几个回合的吃子与走势,对规则理解也差不多了。
「不是不懂象棋?」老人狐疑,「瞎比划……」
等再低头看向棋盘时,却眼睛一亮——果真从马看出条生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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