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试试嘛!你比你姐脑子更活泛,法子也更细巧。学吧,在我还没走之前,好好学!等我走了,这么要紧的事可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。」
旻哥儿吓的朝后退,「要不……我跟我哥走,把我姐留下?」
「那么些女子跟着出征,我们却把你姐留下,你觉得合适?」
不合适!
「那就行了!你先去忙吧,下学回来,我教你。」
旻哥儿应了一声,只能出去了。
桐桐就笑,低声跟索氏道:「密信分两份,一份给官家,一份给秦王。他是幼子,要紧的时候不担事,以后很难养成担大事的习惯。」
是!
晚上了,教了小的一个时辰,叫孩子去睡了。
然后闺女又抱着名册来,「……这个高滔滔,是个很机巧的人。她今儿报导之后,便留下来帮着整理册子。我知道,她有拈轻怕重之嫌,但……一个人一个用法。她擅于管事管人,而非实务,那我便用她这个能耐。」
嗯!
「还有这些,这是从民间征上来的医婆,年岁多四十往上。多数能辨别药材,能照方抓药,能熬药……照例,这些人都给予医官的品级。」
嗯!只有给予官位,才能把这些医婆招进来。
丹宸又点了一个人,「只这个特殊——沈拙!官宦人家出身,武能御马射箭,文能读四书经典,家学渊源,也通岐黄之术。」说着,就又补充了一句,「这个人……好似跟东宫有些瓜葛哦。」
桐桐看了闺女一眼:你想说什么?
丹宸眉头一挑:就是那个意思。我可不信我哥的事,您和我爹一点也不知道。
桐桐倒是意外丹宸是怎么知道的,「你哥私下跟这个沈姑娘有来往?」
并无!
「东宫有人见过沈姑娘?」
也无!就像是从不认识,从不关心,东宫也从未问过,或是叫自己给予特殊照顾。
「那你是怎么知道的?」桐桐点了点闺女的鼻子,「你的嗅觉挺灵呀!」
丹宸轻哼一声,转身跑了,「保密!我自有我的法子。」
四爷带着曜哥儿回来的时候,正撞见丹宸往出跑,「这是做什么去?」
「去睡了,您和我娘跟我哥说话吧,我不听。」
曜哥儿瞧她那欢脱的样儿,叮嘱说,「你倒是慢着些。」
都要上战场了,还怕我磕着么?
丹宸摆着手,真跑远了。
四爷进去就问桐桐:「娘俩说什么呢?」
桐桐就斜眼看儿子,「说那个沈姑娘。」她说曜哥儿,「你怎么想的?」
曜哥儿一副瞭然的样子,「您别多想,我并无任何倾向。」
并无任何倾向是啥意思呢?
桐桐心说,这也不是找媳妇的样子呀。
四爷摁住她:他那么大了,知道事该怎么办,操那心干什么?
桐桐朝四爷呲牙:这事能不管吗?
曜哥儿无奈的看着娘亲:「真没有任何倾向!」他揽着娘亲的肩膀,「娘,我觉得您想的应该是女人有说『不』的权利,有做选择的权利。做太子妃一定是好的?以女子之身站在朝堂一定是不好的?您如果要问,那儿子告诉您,我会叫想做太子妃,且有能力做太子妃的,成为太子妃;反之,朝堂容的下,也必须容下独立站立朝堂的女子。」
第1847章 大宋反派(168)
萧啜看着白雪皑皑的涿州,这才从棺材里坐起来。
辽宋边界进出已经艰难若此了。
萧长寿将爹爹从棺材里扶出来,「何须跑这一趟。」
「不跑不行啊!」大宋的宗室养的脑满肠肥的,脑子动的太慢。想造反的情绪是真,当时也真这么谋划了。可本质上的怂是改变不了的!时间长了,他们发现赵从真并没有把他们怎么样,那他们会怎么想?
嘴上说着会造反,可实际行动却并不是。
他们会懒怠,觉得这么苟着也不错。积极谋取……别想了。
要不是自己派了人,他们怕是都忘了他们还准备谋反呢?
反正积攒的钱财子孙十辈子都花不完,只要不要他们的命,人家日子照样过的可美了。
那我怎么能不着急呢?这些不思进取的蠢货,急死我了。
拉着棺材总得办丧事吧,将棺材寄存在寺庙里,在寺庙做个法事吧!咱们也暂时在寺庙里栖身,省的客栈盘查的严。
而后去哪见这个蠢货呢?
府邸不行,柴桐的密探遍布,我可不信他的府邸那么干净。真要在书房谈,只怕是前脚谈完,后脚那边消息就送出去了。
可也不能约的太刻意,那一样会被盯住。
怎么办呢?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。
没几日,便有人抬着几十斤的鲤鱼招摇过市,说是从百尺潭钓上来的。还有人说,潭里这样的鱼还有许多,他们都亲眼见过了。
于是,涿州城外的百尺潭,人来人往,都是猎奇去的。
赵允弼先找那位萧先生,「我欲往百尺潭,不知先生可远随行?」
萧先生:「……」没用自己动嘴,富贵人家的毛病又出来了。閒的没啥事干,有点热闹就想凑。
他只能点头:「自然愿往。」
有人在谭边钓鱼,有人还弄了小船,往潭中心去钓。
萧先生带着赵允弼上了渔船,船悠悠而行。船上有两名渔夫,赵允弼也不甚在意,兀自跟萧先生说,「这个钓鱼呀,我在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