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气!
萧蕴跟着往里走,结果并不是去太子办事的地方。再往深处去,这是东宫的后园呀!大白天的,太子在后面?
远远的看见了,太子在平整土地呢。
再近前了,瞧见了。新翻出来的土地湿润,太子用锄头锄出一个小坑来,储妃便在后面点上种子,然后抬脚就给覆盖上了。近前一看,这地种的,横平竖直的,很是像那么一回事。
萧蕴在地头见礼,「殿下亲耕,真是叫臣汗颜。」
「免礼了,萧大人。」四爷指着萧蕴,「别动,就在那里说吧!你进来一踩,弄脏了你的靴子,踩坏了孤才种下的地。」
萧蕴只得站着边上,大声的说着话,「……臣等上了摺子,圣上一直没应……」
四爷就说,「你把摺子扔过来,孤瞧瞧。」
萧蕴试探了距离,扔了过去,桐桐抬手一接,递给四爷,她顺势扫了一眼。然后嘆气,四爷一瞧,又给扔回去了,「萧大人,这隻礼不行呀!这是亲耕,重点在于『耕』!你看孤跟储妃在做什么?在下种了!你们这个亲耕礼筹备好得在月底,耽搁农时了。今年的节气有些异常,去问问老农就知道了。错过了农时做的什么亲耕呀?孤看呀,满朝的大臣,都忘了耕读的本分。」
读是正经,谁真的去耕呀。
四爷摆手,「你回去吧,等着旨意吧。」
萧蕴知罪,赶紧退下,回去又将下属叫来,好一通数落。
四爷和桐桐呢?赶在饭时,跟文昭帝和皇后一起用饭去了。
四爷跟文昭帝出主意,「既然都是当惯了老爷的,嘴上嚷着重农桑,可却压根就不懂什么叫做重视。儿就想着,礼仪简办,越简单越好,咱做点务实的。」
不拜来拜去,这个好!「别弄的告什么天地?天知道还是地知道!做的好了,百姓知道!告的天地有什么用呀?!」
「皇伯父说的是!」四爷就说,「儿就想着,京城之外的大片的荒地,咱们呢?公平公正的,给每人划分一块自耕地。」
啊?
「对!一人一块自耕地!不多,一亩二分。上至咱们爷俩,带母后和桐桐,下至能参加亲耕礼的每一个人。」
吕城就急忙问:「也算老奴?」
「当然!」桐桐起身敬了吕城一杯,「您放心,您要做不过来,我帮您做。」
哎哟!老奴这身子板,种几亩地还是能的!只是那些大人们,只怕是该愁了。
那咱可管不着!桐桐还笑看皇后,「而今京城中的官宦妇人,可都领着差事呢。大到赈灾义捐,小到街道清扫,都乐意出来管事。那自此,亲蚕礼与亲耕礼一处办,亲蚕是为了身上衣,但种棉也是为了身上衣!咱们因地制宜便好。一人也一亩二分地,夫妻俩合併一处,夫人们做不来,但大人们都是堂堂丈夫,难道种不来两三亩地?儿可瞧了礼部的摺子,他们准备的礼仪,从开始到结束,得需要半月余。您说,这半个月的功夫,这么多人跟着,吃喝拉撒的,这得开销多少。那不如咱用好这个时间。」
然后她算了一笔帐:「母后,您知道京城的文官有多少人吗?」
这还真不知道!
「两千三百六十九人!」
这么多呢!
嗯呢!「您知道武官有多少人吗?」
不知!
「只算到骁骑尉,便有两千七百九十五人。」
皇后张大了嘴,「那这加起来五千多人呢?」
对呀!「就按五千人算,这五千人都有夫人吧!两口子加一起,这便是一万人口。一个人一亩二分地,这一万人就更开出一万多亩地。这还不算今年才提拔起来的吏官,这个不着急,慢慢来!到明年,在这个田亩的基础上,还能翻一翻!」
把文昭帝说的心都热了。可紧跟着他又摇头:「要是都走了,朝廷就停转了。打个对摺是有的。」
四爷就说,「只一亩二分地,哪里用的了半个月?不过是三班倒罢了。每个衙门,分三班人马!今日这一班去开荒,干不完放着,先回去当差两天回头再做是一样的。错过了农时的,种些不赶时节的菜蔬也是行的。第一年嘛,平整出来有点收穫就是好的。」所以,桐桐的帐目没算错,一年朝廷确实可以开出那么些亩地来,「等到明年来,咱们在农时之前就把地先开垦出来。今年一万亩,明年就能再开垦二万亩。」
这么多呢!嘿!这家当的,怎么就没算过这比帐呢?
桐桐又说,「这自耕地平时呀,还得他们照管。各家都有下人,但要是抽个人出来,隔三差五的去料理一下田地,这肯定是能抽出来的。便是抽不出来,僱佣个人花不了几文钱……事也就办了。做官的人家,日子总比百姓要好一些。身子不好或是年迈的大人们,可以准许他们不下田,但是呢,这得记下呀!只是病了还好,回头自己去补上。若真是身体原因,那吏部就该留檔。用人……这年龄和身子都在考量在先。」
杜绝了偷懒刷滑的。
文昭帝摸了摸两撇小鬍子:这……这个……这个是不是把人用的有点狠吶?人家就是来当个官,回来还得种地?要是种地回家种他家的地好了,干嘛劳心劳力的弄什么自耕地?
话不是这么说的!桐桐就义正言辞的反驳,「能跟您一起亲耕,那是无上荣耀!他们不乐意?那别去!空一个位,就从民间抽一乡绅来,等着这个缺的人能围京城三圈。」再说了,「您算一笔帐,地不好,种的小麦也别想着三百斤,就只一百来斤,那这一万多亩地得多少的小麦。秋后还能种一茬蔓菁……」蔓菁现在的产量,只算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