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在上面上课呢,他一会子就跑去跟他哥说,「想喝水水。」
行!喝了。
「吃糕糕。」
行!你出去吃吧,嬷嬷给你拿。结果他端着一盘子糕点进来了,先给先生一个,再挨个的分,「吃吧……都吃糕糕呀!」
搅和的不行,林雨桐直接给拎走了,真说不上来这孩子属于哪种的。
特别爱凑热闹。
这不,御书房里,四爷和大臣们围着冰山在议事,一人一把扇子,扇的呼哧呼哧的,他又钻进去了。
他跟别人不熟,但是他知道耿淑明是他姨丈,于是一进去就可自觉了,直接攀爬到他姨丈的怀里,端坐着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。
李信正说着呢,「从去年八月开始,山西、陕西两省,迄今为止,一滴雨都没落。赤地千里!之前移民往台弯了不少,剩下的人口不多。可今年这境况又是一样,临近河泽的那个农庄军垦,夏粮几乎绝收。」
四爷点头,「一定得保证西北的军需用量,下旨给洪承畴,告诉他稳住,朝廷不会断了他的粮草。也叫他注意提防,小心蒙古其他部落南下劫掠。回头朕给锡尔呼吶克去信,看看各地能凑到多少粮草,蒙古诸部今年的日子都不好过,所以,今年蒙古不会安稳的。」不仅是蒙古跟新明,蒙古跟大清,还有蒙古的部落之间。是!
说到这里了,四爷一扭脸,自家这老二又来旁听来了。他这一停下来,这小子就伸着胳膊求抱抱。四爷给抱过来,问说,「听懂个什么呀?跑来听来了。」
谁知道这小子说,「给大黄餵了骨头,二黄没吃的,就抢大黄的骨头……」
大黄二黄是朱由校养的狗,这是除了启泰之外,能在宫里瞎窜的存在。以大黄和二黄做对比,道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,但是这话太糙了。
也别整天跟大黄二黄玩耍了,「字都写完了?」
「没有啊!」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,说的理所当然。
这般的理直气壮,惹的这一圈人可不都跟着笑。
四爷都没脾气了,「没写完怎么跑出来玩了?回去写去吧,找你娘去。」
「我娘跟女大人们商量事呢。」说着就一嘆,「女人的事……不爱掺和!」
这话把刚才因为灾情带来的紧张和压抑的气氛瞬间给衝散了,四爷无奈的把他塞给周宝,「带出去送到后面去。」
然后就被送到后面了,林雨桐真忙着呢,这天热的邪乎,这官府的料子改了,但林雨桐觉得,样式可以试着改一改,就问袖子稍微短一点,行不行?如果非要有袍子才能出门,那咱外面的袍子能不能就做轻纱的,有个样子就完了,夏天穿那么厚,他们不中暑谁中暑?
当然了,这衣服的材质和样式,又少不了有人嘀咕,觉得有伤风化。但是,真的很热呀!林雨桐一锤定音,「人得先活着,而后是活的舒服,在舒服的基础上,才能谈其他!这几年哪一年夏天没有热死的人?好些老大人在这个年月就爱突发疾病,之后就好不起来了。」说着,就道,「这新官服明年才能发下去,今年我求一道圣旨,除非正式场合,其他时候衣服不要求,凉爽整洁就行。」
启泰抓了桌上的西瓜,「娘……我凉快……我可凉快了……」
林雨桐:「……,你滚蛋!」你光着屁股,当然凉快。满朝的大臣不能都光着屁股吧!这熊孩子!
几个女官捂着嘴笑,自家这二皇子,可逗了呢!
事定下来了,人家忙去了。这小子一个人蹲在圈椅上啃西瓜呢,她坐过去,问说,「又跑前面去了?」
嗯呢!
「去干嘛去了?」
「可多人呢!」
人多热闹,是吧?
嗯!
你说拿这种孩子怎么办?林雨桐就说,「那你乖乖的,再长大几岁,你去朱字营去,那里的孩子多。」
一代一代的繁衍,更小的孩子不少呢,跟那些孩子一块进学去。
「我去舅舅家。」他仰着头哼哼,「我跟表哥玩。」
林家一年一年的添孩子,孩子是不少。
想了想也行,白天去晚上回。叫他一个人老这么瞎窜也不行呀!关着不合适。就是自己啥也不干,陪着他,那他就乖乖的跟着大人吗?才不是!他会拽着你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。林雨桐就被带着看过宫里的狗洞猫窝,看见屋檐下的燕子巢。特别惊奇的,她在宫里住了这些年,她都没发现过,这熊孩子是怎么发现的。
他有极大的探索欲,这种孩子拘着是不行的!不就是想去舅舅家吗?去吧!
林家人身上的很多东西,启明学不合适,但是启泰学,却是合适的。
于是,在求真馆里正看着这些拿着高待遇的人围着馆舍来回的转圈圈,听那意思是怎么搭建能叫风更透,阳光照不进去,他听的头疼,这玩意建造的费用一定不低。正围观这个呢,宫里来人了,「娘娘说,您忙完了,去宫里去,有点事。」
然后徐大博士摆手,「世子只管忙去,今儿争不出结果。」
哦哦哦!那你们继续。他往宫里去了。
结果自家这皇后妹子把光屁股外甥给他一塞,「带回林家去吧,他想去。等他想回来了,再给送回来就行。」
不是!林家才安生几年呀!先是陪着太子在朱字营耗费了几年,现在又塞个老二来。皇子这种东西,不好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