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等惶恐!
都别惶恐了,散了吧!该忙就忙去吧。
然后呼啦啦都散了,只四爷和桐桐,连带东宫的那些孩子留在了最后。
启明把陪读们都先打发了,然后小眉头都皱起来了,「这还没细问呢,就这么多问题?」
那你以为呢!
启明趴在桌子上,「儿子觉得……有点害怕!」
屁股下的椅子摇摇晃晃,你可不得害怕吗?
四爷起身,拍了拍启明,拉了桐桐走了。叫他一个人呆着思量思量吧,思量完了,就知道这天下到底长什么样了。
天微微有些热了,两人手拉手走在这皇宫里,长长的走廊里,风微微吹着。
周宝跟在后面,替皇上和皇后累的慌。
累吗?其实还好!关键是心态还行。
要没个好心态,上面这个位子就坐不成了,光是焦虑就能要了人的命。
桐桐还有心问四爷,「想吃什么?谷大娘今儿进宫,拎了一篮子黄瓜。是山坳里种的,长成的早,我吃了一个,还算有味儿。」
「炸酱麵吧,有个菜码。」
成!
用了三五根黄瓜,剩下的全都送到军事学堂去了,给那二十个宝贝疙瘩加餐。
炸酱麵挺好吃的,桐桐亲自擀的面,酱都是自家晒的,可四爷这饭吃的总有些心不在焉。
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?桐桐扔了一颗独瓣蒜放到他碗里,然后眼看着他一口给扒拉到嘴里,『嘶』的一声,辣的有点怄!
桐桐赶紧递了麵汤,「这是又想什么呢?」
四爷把半碗麵汤都给喝了,这才道:「岳乐。」
谁?
「岳乐。」
安亲王吗?想他干嘛?如今也就跟启明差不多大。
才这么想完,桐桐就愣了一下,「我算算啊……」岳乐是八福晋的外祖父,八福晋是寄养在安亲王府的,她幼年的时候,她的外祖父……这么算的话,四爷是见过年老的岳乐的,对吧?
这么惊奇的看四爷,四爷白了他一眼,「岳乐死的时候,我都十岁了。」别的时候见不到,但年节宫宴总能见到的。那能没印象吗?
桐桐嘆了一声,这六个人里,有岳乐是八福晋的外祖,杜尔祜是四福晋的外祖。才这么想完,突然觉得不对,她问四爷:「那就是说,四福晋其实比八福晋小了一辈,对吧!」
岳乐是阿巴泰的儿子,杜尔祜是褚英的孙子。而褚英跟阿巴泰是兄弟,以此往后一推,可不就是四福晋比八福晋小了一辈吗?
四爷:「……」你想问题的角度真是,怎么想到那里去了?
没事!就是突然感觉小了一辈好像我吃亏了一样。你就当时我閒的吧!你继续,「岳乐怎么了?」
「他们想把岳乐这样的,继续留在宫里,跟费扬果似得。」
林雨桐就道:「虽然我不喜欢八福晋,但是岳乐……其实也还行吧!」他反对多尔衮的圈地,特别重视汉臣汉人,这对于相互融合是有好处的。当然了,留下此人,将来也能更好的辖制多尔衮。同时,也该想的远一点才是。大清将来便是要融合,可不能叫费扬果一家独大。不要去检验人性,这玩意最经不住考验。权利这种东西给人的改变,他们见过太多了。
她懂了四爷的意思,这一步棋得早点埋下去。到时候,大清的局势应该是:顺治、费扬果、岳乐,三足鼎立。
只有如此,才符合自家的利益,也才能叫局势真的平稳。
四爷『嗯』了一声,然后快速的扒拉了碗里的面,说了一句:「那就听你的,就按照你说的办。」
不是!这不是你的意思吗?怎么成了我的了?
可人家吃完放下碗就走了!桐桐搅动着碗里的面,心里呵呵呵的:你爷爷还没出生呢,你这孙子就给埋下这么个大雷。回头到了那头,见了您家亲爱的祖父,我会原原本本告知他的。
结果晚上睡下了,四爷说:「你知道祖父和皇阿玛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?」
不知道呀!
四爷就嘆道:「祖父最大的遗憾是母子相疑,至死相互不谅解。皇阿玛最大的遗憾是,自小丧父。」
所以呢?你觉得大清不进关,孝庄老祖宗和顺治母子就相安无事?
嗯!爷会叫他们相安无事的。
「然后祖父就不会早死?皇阿玛就有爹疼?」
是的!叫老爷子弥补另一种遗憾,难道不是爷的孝道?
林雨桐:「……,要是这么说,那你真的是——太孝顺了!」
是啊!爷也是这么觉得的!
第644章 明月清风(220)
天热了,太热了,启泰挂着个肚兜,光着屁股到处瞎跑。两岁多的孩子了,关不住。不是林雨桐叫孩子光屁股的,实在是轻纱裤这小子都穿不住。嬷嬷们给穿上,他自己就扒拉掉了。然后来回事的大臣就看到自家的二皇子挂个小兜兜,赤着脚来回的跑。前面放的冰多,为了叫来说事的大人们能凉快凉快,后面住的地方怕孩子被凉气伤着了,所以冰块少了点。结果这小子窜来一次,这不,稍微一看不住,他就窜进来了。跟着的人不敢进这样的地方,在外面急的直跺脚,他才不管了,稍微一个不注意就钻进去了。然后趴在门边探个小脑袋往里张望。
宫里没什么玩伴吧,孩子老往热闹的地方钻。几个在宫里瞎跑着找他哥,但东宫距离这里有段距离呢,跟着孩子的不敢叫他去东宫打搅太子念书,他跑了两天啥也没找到,见了他哥就发脾气,先是不理,再是给他什么哄他他都不拿。坑的启明没法子,上课真带着他去了。可这孩子又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