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敌人犯错的时候,千万不要去打搅他。这是拿破崙说过的话。此人是自己的敌人吗?应该是的!自家爹的腿必然有这些人的手笔!
就听这人说,「药和方子给我,钱和宅子给你。」
丁旺将方子掏出来,却没鬆手。
对方要伸手接,丁旺只看着他,却没有鬆手。
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。这位魏先生从边上拿了一个包来,直接递过去。
丁旺不去碰,只道,「劳烦打开给我看看。」
对方将包打开,倾斜了叫丁旺能看清里面的东西。里面放着一沓子美元,两封银元,一根小黄鱼。
丁旺这才将方子推过去,然后伸手把包往怀里一扒拉,紧跟着便扣上了,「五天后,我拿药……」
我给你宅子!
丁旺起身,「那就说定了,我先回了。」
魏先生看着丁旺下去,这才皱眉,回去就甩了白雪一把巴掌,「你太急切了!这世上有几个是真的蠢人!你回去吧,换你『堂妹』来!」
白雪捂住脸,不敢辩解,只应了一声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。
魏先生看着白雪的背影,紧跟着喊了一声,「等等!」
白雪站住脚,回头看他。
结果就听对方低声道,「先不用收拾,你叫我想想……想想再说。」
白雪低声道,「那还请『堂妹』来吗?」
魏先生眼神严厉,「这些不用你管,你回屋等我的吩咐。」
是!
等白雪上去了,他才坐在客厅里,茶几上摆着棋盘,他是左手跟右手博弈,而后狠狠的扔了棋子,起身上楼去了。
白雪听见脚步声就打开了门,在门口等着。
魏先生招手,「附耳过来……」
白雪附耳过去,听对方嘀咕了半晌,她面无表情的听着。
懂了吗?
懂了!
五天后,桐桐还是那个时间,去给丁三甲换药。
这次再见丁三甲,人是清醒的。一看见林雨桐就笑,「是林家的三丫头呀!真是没想到,再见会是这个模样。这两天才知道这一年的这些事,真是多亏了你了。」
桐桐就笑,「丁叔,跟我干嘛这么客气!」她说着话,就去查看伤口,然后点头,「不错!按时吃药了,养的也好。就是这么着,仔细养着。」
说着话,就给利索的换药。
但是抹完药的竹片子,她却放在桌上没动,也没收拾的意思。
丁旺看了一眼,就用纸给包起来,一幅要去扔的样子,实际上出去就给装身上了,再进来林雨桐都收拾好了。
谁都没在意两人的动作。丁婶还跟林雨桐客气,「家里如今你叔这样,也顾不上过去串门子了。但你有什么针线活,就叫佟婶给我送来,我在家伺候病人,除了不能出门,倒是真不忙。」
林雨桐应着,就要告辞。谁知道才要走,就听门口有人喊:「是丁虞丁先生家吗?」
丁虞是个什么名?
林雨桐只假装不知道,就往出走。
红桃和丁婶往出送人,一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姑娘,这姑娘看见林雨桐眼睛就一亮,「哎呀!太太是你呀,咱们在街上碰见过?」
林雨桐点点头,没应声。只跟丁婶说了一声『留步』。
丁婶叫红桃再送几步,就跟那姑娘说话,「姑娘,你找谁呀?」
「丁虞呀!丁虞是住这儿吧?!」
「没有丁虞……」这话还没落音呢,门帘掀开,丁旺出来,「娘,她是来找我的。」
啊?
丁婶看看这姑娘,再看看儿子,脸色不大好。
丁旺就解释说,「这是我朋友的表妹,怕是有什么事。」说着就拉着脸看白雪,「白小姐,魏先生有事吗?」
白雪笑了一下,「我是替表哥来看望伯父的。」
她身后跟着的小伙计,带了许多的东西。
丁旺看了已经过来的红桃一眼,就喊了一声,「红桃,把东西接住。这是白小姐,我朋友的表妹。」
红桃面色有些不自然,接了东西,客气道:「叫您破费了。」
丁旺就道,「白小姐,这是内子,乡下姑娘,没见过世面,你别见怪。」
丁婶舒了一口气,别是自己想的那样就好。她也不好意思,「家里的地方确实小,您要不嫌弃,就请里面坐。」
「不了,就是看望一下。」说着就看丁旺,「我表哥说的那个活,你接不接?那批货在宅子里放着呢,要是现在有空,一块去宅子里看看。」
丁旺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,为什么突然叫白雪上门,还跟林雨桐走了个面对面,但他还得应承,「不忙,我这就跟你去。」
但其实真就没事,真就是提供了一个特别小的院子,门房两间,正屋两间,一间厨房。小小的天井里摆着许多的等上色的小玩意。
白雪把地契房契都给丁旺,「是我表哥叫我给你送这个,我就想着来看望一下叔叔……你别多想。」
「你表哥知道你去我家看望我父亲?」
白雪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,「没有!但……我不能来吗?」
丁旺不知道这话真假,白雪确实很急切,不是个很有城府的样子。他接了对方递过来的东西,然后把用纸包着的竹片子递过去了,「这是你表哥要的东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