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他自顾自的说了半天,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点。乌兰的眼眸变得深邃了起来,他不喜欢拐外抹角,径直问:
「小晓,你忌讳我是南沫人?」
身为地府鬼差,范小晓对地域并没有什么芥蒂,听到乌兰这么一问,他才注意到自己对乌兰的态度过于冷淡了。
「不是,我只是……」范小晓吞吞吐吐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明明这个人才救了他,自己怎么能因为他是南沫人就敬而远之?
范小晓在心里埋怨自己,忙摇头道:「我不忌讳的,你是南沫人还是西昭人,都没有关係。你之前救过我,我们还一起玩过,你是我的朋友。」
乌兰闻言,笑容又回到了脸上:「嗯,我也把你当朋友!」
温泉边上,谢启宁会内殿歇息了一会儿之后,又脱了衣袍入了池子,似乎仍意犹未尽。乌兰拽着范小晓趴在假山后面,院子里的旖旎缠绵让范小晓红了耳根,刚才他一个人还好说,现在两个人一起趴在这,气氛着实有些尴尬了。
「我听说过这个戴面具的男子,我一直以为他是淮王的心上人呢。」乌兰打破了沉默:「不过看他这幅谄媚的模样,我倒觉得这西昭战神的眼光不怎么样……」
像他们这种出身高位的人,身边总会有不少巴结奉承之人,这种妖娆的美人儿最是常见。只要给他们钱或者名利,尊严什么的都能抛之脑后。
乌兰没想到谢辰居然会是这种品味。
就在他们二人谈话间,水池边上,因为动作太过激烈,奴一的面具掉了下来。谢启宁见到「奴一」那张脸,登时兴致全无,一脚踹开了他。「奴一」呛了好几口水,急忙爬起身子,从水面上拿过面具戴在脸上。
「朕说过了,不想看到你的那张脸。」谢启宁坐在池子边上,虽然浑身上下都泛着潮红,但眼眸却冷如寒冰。
「你若带不好这面具,朕大可以让人把这面具焊在你的脸上,和你的皮肉连在一起。」
「奴一」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跪地求饶。
谢启宁用脚尖挑起「奴一」的下颚,声音没有丝毫感情:「你听着,你只有戴上这面具,才有价值。否则你不过就是最下贱的娼|妓,朕随时能把你五马分尸。」
「奴一」不住地打着哆嗦,即便是在这温泉水里,他依旧觉得如入冰窖。
目睹了这一幕,乌兰半晌都没说话,过了半天才喃喃了一句「原来如此」。
范小晓听得是胆战心惊,再待下去,这西昭皇室的丑闻恐怕都要被乌兰听去了。范小晓不由分说的拉着乌兰就走,乌兰原本还想再看一会戏,可无奈范小晓态度坚决,只得跟着他一起走。
推搡间,这里的动静惊到了谢启宁,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院子里有人在。
「是谁?」谢启宁眼里顿时浮现出杀意。
范小晓惊慌失措间,拽着乌兰就往出逃。院子里的侍卫听到响动都朝这边跑,谢启宁披上了长袍,脸上更是气的天雷滚滚。
「陛下,您没受惊吧?」护卫首领急匆匆的赶到。
谢启宁怒骂:「你们这群饭桶,朕的寝宫里进了刺客,你们竟毫无察觉?」
「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——」护卫首领吓得一身冷汗:「臣这就派人去抓,一定抓来给您——」
「不,就地格杀!」谢启宁眼眸严峻:「那人定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秘密,无论对方是谁,就地格杀勿论,不留活口!」
「是!」
那护卫首领吓坏了,急匆匆的领命离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
范小晓:盛沐他一定是故意的。。[○?`Д?? ○]
第39章 墓
范小晓和乌兰顺着宫墙一路朝前跑,紫寒宫的事惊动了整个皇宫的守卫,各处都在紧张的搜捕刺客。两人顺着漆黑的小道一直跑,不知跑了多久,范小晓气喘吁吁,实在是跑不动了。
「先——先休息一下吧……」范小晓上气不接下气。
乌兰倒是没什么事,他打量四周,这里很冷清,宫殿破旧,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,月光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森。这里和皇宫奢华的装饰显得很不协调,更像是一个废弃的旧宫。
「西昭皇宫里竟有这样一处地方……」乌兰轻轻摩挲着斑驳的城墙,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范小晓刚才是凭着本能一路朝前跑,也不知为何,拐着拐着就跑到了这里。听乌兰这么一说,他也开始打量着这个地方——砖瓦上满是青苔,墙根挤满了杂草,宫门上挂着一把大锁,锁上是铁锈的痕迹。
这里想是许久都没有人来过了。
不知为何,这座凄凉的宫殿让范小晓心里涌上了一抹惆怅,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。
搜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侍卫们正在这附近,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,范小晓拽着乌兰朝宫殿的侧门跑去,在他印象中,这里似乎有一个狗洞。
扒开杂草,果然在墙根里有一处被凿开的小洞,虽然不大,但也将将够乌兰和范小晓钻过去了。
乌兰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个狗洞,范小晓用眼神示意乌兰先钻,乌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。
「快点呀,追兵就要来了!」范小晓催促乌兰。
乌兰幽幽道:「我可是南沫小临王——你让我钻狗洞?」
范小晓没好气的「啧」了一声:「都这时候了,还管你是不是王爷?要不你和那群拿刀的侍卫讲讲理去,看他们认不认你这个小临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