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稍颤,银阑抬眸,眼底是暴涨的怒意。
眨眼之间,他腰间的短剑就已出鞘。
「铮——!」
烛玉拔剑,横刃作挡,与猝然逼近身前的短剑相撞。
随那短刃一齐闯进眼帘的,还有银阑毫不压抑怒戾的双眸。
烛玉移过视线。
只差一寸,那短刃就要割开他的喉颈。
若不作挡,只怕眼下已人头落地。
银阑道:「少君谨言慎行才是。」
烛玉扯开嘴角,眼底却无笑意,掌心已不受控地释放出妖息,附在剑身,如赤红火焰,须臾就令两剑滚烫难握。
「那鲛族老儿任你远赴天域照应沛沛,那他可知,他一手养大的儿子在想些什么?」
银阑又将短剑压近半寸。
放出的鲛息如水似冰,试图压回对方的妖息。
「一派胡言!」他寒声道,「你若听不懂人言,割去双耳便是!」
最好将那烂嘴也撕了,省得胡言乱语!
两人已在杀意偾张的边沿,可突地,门外传来阵脚步声。
几乎是瞬间,烛玉收剑回鞘。
银阑也将短剑藏在身后。
门被推开,虞沛探进脑袋。
「我还是觉得得回来看看——你俩没吵架吧?」她的视线在两人之前来回游移着,隐含狐疑。
怕他俩在里头吵起来,她还提前把赵师姐支走了。
「自然没有。」烛玉环胸,端的通脱。
虞沛又看向另一人:「也是,毕竟现在不是在和绛海域,要是闹出什么事总不大好——对吧,阿兄?」
「嗯。」银阑应了,只不过身后握剑的手攥得更紧。
「那就行。」虞沛合上门,「你俩再待一会儿,我去叫沈师兄。」
作者有话说: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江上鸢 10瓶;骑鸭子 1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第82章
◎25%◎
傍晚, 虞沛打算往烛玉那儿走一趟——毛团已经在他那儿待了两三天了,她得去看一眼。
去寝舍的路上,她远远望见了尺殊。
不光她, 周围好些弟子也看见了他,投去的视线里满是压不住的惊羡。
倒不稀奇。
他离大灵师仅有一步之遥, 这学宫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将他视作目标。
不过这人性子太疏冷, 大多弟子只敢远远看着,偶尔冒出一声「尺师兄」。
虞沛原本也只想唤声师兄了事, 不想尺殊突然停下,主动与她搭了话:「新来的师父可还能适应?」
他的行径引来不少打量,虞沛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齐齐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倒落得自在,说:「挺好,大家也都学得认真——听说是尺师兄请来的, 有劳师兄了。」
「也是便于往后行动,再者——」他顿了顿, 「若不是他提起此事,我也想不到此处去。」
他说得含糊,但虞沛却听明白了。
她原以为银阑是抹不开情面,才会答应尺殊来学宫。
毕竟比起这种场合,他更喜欢在外打杀。而且在她记忆里, 他也从不和人族打交道。
可如今听尺殊的意思, 还是银阑主动要求来学宫的了?
这倒是稀奇。
尺殊又说:「现下其他几组也都回来了,过不了几日, 道君便会回学宫。时机难得, 还要勤思勉学。」
虞沛应好。
想起毛团儿还在自个儿身边, 她心下一动, 旁敲侧击道:「尺师兄, 听说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灵师考核,那这些时日你都在忙这事吗?」
谈及考核一事,尺殊的神情仍作平静,瞧不出丝毫慌急紧张。
他淡声道:「灵师考核还在明年,提前回来不过是做些准备。」
看来这考核的难度还不小,他竟然要提前一年来做准备。
虞沛又问:「尺师兄,如今你回了学宫,云涟山那儿不打紧吗?」
尺殊:「云涟山有人看管,无需担心。」
虞沛点点头。
看他这样,宿盏心臟丢失的事应当还没有被发现。
虽然现在还没被发现,但一直任由毛糰子在外面也很危险,还是得想办法儘快送回去。
想起那小毛团,她忍不住多问了句:「尺师兄,我之前就听人说云涟山上布设了结界,要是将那怪物的心臟贸然带出,就会被结界重创——也不知是真是假?」
尺殊驻了步,斜过的视线锐利如箭:「你很在意那邪物?」
这人也太谨慎了。
虞沛神情如常道:「就是好奇,我听好些人聊起过这事儿了。而且要是有那不知内情的闯上山了,又受邪物蛊惑,把它带出结界了怎么办?」
「不会。」尺殊稍顿,「除非一种情况。」
「什么情况?」虞沛心紧。
尺殊:「那人接纳了宿盏本人的气血。」
怎么可能?!
她跟宿盏都没见过面,顶多是用復影镜与他联繫过,可那也没法达到接纳气血的功效吧。
虞沛一时说不出话,好半晌问道:「只有这一种可能吗?」
尺殊「嗯」了声。
虞沛心乱如麻,快将面颊挠出红痕了,才又跟了句:「尺师兄,书上都说宿盏不知从何而生,当日大战后也不晓得去了哪儿——那这些年有没有追查到过他的下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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