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们的修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起来的。既然银阑在讲这一点,就必然有应对的法子。
银阑道:「让妖寻不出潜入识海的空隙,亦可。」
方脸弟子听得懵懂:「识海空隙?请教仙师,具体要怎么做?」
虞沛也听得认真。
小时候她不听话,带她修炼的鲛师就常拿这办法罚她。
挨罚的次数多了,她也渐渐琢磨出了如何应对——拿内息强行锁住识海。
但归根到底是靠「防」,防一时可以,却没法时时防备。
也不知道银阑能不能说出其他办法。
却听银阑说:「以灵息构建屏障,屏障愈厚,效果便愈好。」
好吧,还是得造墙。
虞沛没了兴趣,蔫蔫儿地趴回桌上。
见大家还是似懂非懂的模样,赵师姐开口道:「往后几天会有一对一修习,大家可以在修炼时逐步摸索,有什么不懂的再请教仙师。」
如她所说,银阑没给他们留下多少思考的时间,简单讲完人妖两族的不同后,就点了好几个弟子随他出了书斋,其余的人则留下看书。
虞沛翻完诀书,突然想起攻击值一直没什么进展,于是轻轻戳了下姜鸢的后背。
「姜师姐,」她小声说,「待会儿你有时间吗?」
姜鸢点头:「怎么了?」
「咱俩一块儿训练吧,我看好些练功房平时都空着,也问过赵师姐了,说是可以用。」
但姜鸢陡然一僵,手攥得死紧。
「训……训练?」
「嗯嗯!」虞沛的头点得飞快。
姜鸢不解:「可我修的是医道诀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以后要做大医师的嘛。
但是……
「姜师姐你在看御术诀方面的书吧,看了书总得找人练练手不是?」
姜鸢是水灵息,按理来说更适合修习御术诀。而御术诀看似以防御为主,其实也有很多攻击性极强的诀法。
被她一语点破,姜鸢神情稍变。
她错开视线,指腹摩挲着另一手的虎口。
「只是閒来无事,随便看看罢了,而且……」
她又想起上回在蛟背山时看见的那幕。
万鬼拔地而生,遮天盖日。
尚不论那是不是禁诀,分明只有大灵师才有可能使出这等诀法。
到底是她受鬼魄攻击,一时昏头生了幻觉,还是……虞师妹当真使出了此等诀法?
可不管如何,她也清楚对方的修为远高于她。
她的话止在半茬,虞沛接道:「而且什么?」
姜鸢回神:「而且我的灵力还不算高,就算对练,对你可能也没什么用处。」
虞沛:「不!用处可大了去了!有没有效也得试过了才知道,你就把我当成木头桩子、稻草人,随便往我身上甩灵诀。好不好嘛,姜师姐?」
她趴在桌上,拽着姜鸢的袖子。
「就练一小会儿,你要不喜欢随时可以叫停的。」
一旁的晏和移过冷淡目光:「你这样很像泼皮无赖。」
!
「小心我告赵师姐你上课偷看话本!」
这人把诀书、符书的封皮全撕了,然后黏在话本外面从早看到晚。
晏和推了下水晶镜,唇角勾起一点儿,挤出声不算客气的轻笑。
虞沛又看向姜鸢,问她:「姜师姐,等会儿练不练?」
姜鸢捏着手指。
说实话,她很想与她对练。
如果错过,就很难再遇上这样好的机会了。
可她来学宫到底是为了修习医道……
不知想到什么,她忽然紧拧起眉。
瞥见她这般神情,虞沛只当她不喜欢修习御术。
也是。
她在御术道上的天分很高,如果真的喜欢,如何会改学医道?
她虽然很想要攻击值,但也不喜欢强人所难。
由是,她鬆开了手。
可不等她开口,姜鸢就说:「好。」
「啊?」
「对练吧。」姜鸢抬起头,定定看向她,「午后吃过饭了,我来找你。」
中午,姜鸢果真找上了门。
她虽然提前看过一些御术诀书,平时也试过布施结界,但刚开始上手时仍然很不适应。
两人足足对练了四五十个来回,她终于能施展出一个完整的诀法。
下午两人回到天录斋时,几个一对一修习的弟子已经回来了,个个跟见了鬼似的——
「我刚进门,就跟被人砸晕了一样,等回过神,已经扒在窗户上抓得手都麻了。」
「你这还算好的,我就听见他问『千卷藏里可藏了什么东西?』就把里头的宝贝全给掏了个干净。这要遇上个恶妖,还不得倾家荡产?」
「你们都别提了,这是我这辈子头回吃草!不过也能接受,仙师说这草能明目。」
其他人越听,神情越发惊恐。
偏在这时,门口出现了赵师姐的身影:「闻守庭,过来。」
闻守庭慌张道:「赵师姐,我之前出去历练时受的伤还没好,能不能……」
「不能。」赵师姐厉声道,「快随我来,别耽误了时辰。」
闻守庭只好磨磨蹭蹭地出去。
没一会儿,就顶着青紫的额头回来了,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。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