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那日走的,我撞上他时,他正巧携了行李下山。」烛玉道,「还有几个下人随在身边,说是接他回去疗伤。」
疗伤?
虞沛更不解了。
沈家的确是修仙大家,但跟她一样,以修生杀道为主,在治疗术上远不及婵玥仙君。
明明让他留在御灵宗更为妥当,干嘛要接他回去。
烛玉看出她心中所想,道:「他走时,婵玥仙君也伴在身边,一併给了他不少丹药。」
虞沛:「这样么……那兴许就是沈家有什么要事,非得回去不可了。」
不过也好。
接回家去照料总更方便些。
就是只能等他回宗后再谢谢他了。
「还有一事。」烛玉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,话锋一转,「你离开鲛宫前,去见过那人?」
虞沛顿时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只有他俩的时候,他总爱这么称呼他父王。
仿佛两人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。
「是见过,怎么了?」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,答得也自然。
烛玉问道:「他与你说了什么?」
「倒没说什么要紧的话——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。」
「银阑与我提起了此事。」烛玉皱眉,「他若与你说过什么,就权当他在胡扯,那张嘴里总归蹦不出什么好话。」
「你不说我也知道。」
虞沛打小就清楚那老头子傲得很,眼里容不进人。
她摆摆手。
「既然沈师兄不在,那我就不出去了,待会儿还有其他事,我得提前做些准备。」
她说得含糊,烛玉也没追着问。等看着她进了房间,他才离开。
傍晚,虞沛趴在床上,将枕头抱在怀里好撑着脑袋。
她戳了下明亮的镜子,余光往旁一瞥。
床上堆满了各种符箓。驱魔辟邪符、遁地逃跑符——都是她怕发生什么意外,而提前准备的。
到点后,虞沛把镜子往右边侧去,以使镜面上只映出房间一角,而看不见丁点儿面容。
等调整好了,她才按了下那颗红玉。
镜子上的画面逐渐褪去,换之以毛团儿的身影。
跟往常不同,它没有凑上来卖萌撒娇,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,表情甚还有些严肃。
这就是宿盏了?
真见着他了,虞沛不怕,反倒觉得新奇。
她没想到竟然真能见着传闻中的怪物反派,还是以这般诡异的局面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过了半天,还是宿盏先开口:「人在何处?」
声音很好听,是明朗轻快的少年音。
虞沛心说这人的声音跟烛玉的也太像了。
她咳了声,以示应答。
宿盏又问:「何故不出来?」
「害羞。」虞沛几乎要压不住笑了。
那人陷入沉默。
良久,他才问道:「缘何?」
虞沛答得飞快又自然:「见着喜欢的人,害羞也正常嘛。」
作者有话说:
这本文22号入v,明晚照常更新,然后万更在更新两小时后的零点(就是22号零点),谢谢支持,啵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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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一朵焦花 5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第28章
◎他确然是个恬不知耻的混帐。◎
宿盏沉默不语。
许久,他才开口问:「为真为假?」
虞沛听出他的声音在发颤——这令他语气中的生疏多了几分作假的意味。
系统及时提醒:「小殿下!要是能拿下他,咱们的互动值还不得蹭蹭蹭往上涨!」
虞沛觉得有理。
他与她想像中的宿盏简直是天差地别。
她确信在来云涟山之前,没有见过他或是这毛绒糰子。
但从进石阁的第一瞬开始,毛团儿就莫名对她展露了好意。
他本人也是如此。
别人口中的宿盏,是个冷血扭曲的怪物,而她所见到的宿盏,竟有着和毛团儿如出一辙的青涩。
书里的大反派说杀便杀,这个却对她这个陌生人客客气气的。
综合种种迹象,她觉得定然是哪儿出了问题。
要么宿盏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那样,其间有什么误会。
要么,他便是个伪善至极的人,装模作样地戏弄她。
但她并不是很担心。
如果他的脾性本就如此,当然更好。
倘若他这副模样全是装出来的,那就陪着他演——毕竟她要薅的是互动值,而不是好感度。随他怎么戏耍人,只要能接触到他就行了。
由是,虞沛分外干脆地选择了直球战术:「自然是真的,我骗你做什么啊。」
对方显然不信:「你未曾见过我。」
虞沛:「可现下不就见到了吗?」
宿盏一字一句道:「你现下见到的,并非是我。」
而只是一个傻憨憨的毛糰子。
「又有什么不同?」虞沛说,「我能听见你的声音,也可以看见你的表情——这些难道不是你的一部分吗?脸长什么样并不要紧。」
他的声音听起来更为冷淡:「你并不了解我。」
「可以给我个了解你的机会啊,哪有见面就知根知底的。」虞沛理直气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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