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尺殊看向虞沛他们。
「那内丹无需查了,此事或有误会。」
鬼吏心喜若狂。
果真!他就知道,少主定会以自己人为先。
可他并没有高兴太久。
只听尺殊又道:「让诸位身陷险境,又遭贼子迫害,俱是我鬼域过错。」
鬼吏的面部抽搐两番,神情僵凝。
贼子?
他忽地抬头,恰好对上尺殊的眼睛。
眼神漠然,还带着不易显的怒意。
完了。
他的心倏然一坠。
「少——」
「你说你入了蛛楼,那蛛魔并未害你。那你可知,如今你的魂魄已受蛛魔腐蚀,不多时便要魂飞魄散?」
仿佛有重石击头,鬼吏脑中空荡荡一片。
「少主……我怎的……听不明白?」
尺殊冷斥:「自取其咎。」
从他说第一个字开始,他就看出他在撒谎了。
他以为那魔毒对他没有影响。
若他一直久居鬼域,确然如此。
可如今他身处人界,有灵气入体,那魔息便会藉由灵息,缓慢腐蚀他的魂魄。
若他早在迷瘴出现时就使用辟魔诀,魂魄定不会受损。只要没吸入太多魔息,也不至于伤得这般严重。
但偏偏,偏偏要自掘坟墓。
作者有话说: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泡泡似 75瓶;
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第8章
◎「黑里透着红,红里透着黑,还有些发癫。」◎
鬼吏再难维持冷静,面部肌肉小幅度地抽搐着。
他跪伏在地,滴下的冷汗在地面聚成了一小滩水洼。
「少主,我、我……那蛛魔修为高强,我若不走,定会丢了性命!求少主——」
话音戛然而止。
只因他忽看见了灰雾。
深灰色的雾气从他的口中、衣襟慢慢飘出,如被手指捻碎的烟灰。
他慌忙掀起衣服,发现腹部已经被魔息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口,不见血肉,唯有灰烬飘出。
眨眼的工夫,那洞口就又扩大不少。
「少……少主,少主救命。」鬼吏已是惊恐万状。他膝行至尺殊腿边,意欲抓住他的袍角,「少主救我,求少主救我!我错了,我知错了!」
尺殊不为所动。
他避让一步,唤道:「拘魂左使。」
地面渐渐飘出纯白鬼息,最终凝成白衣白帽的瘦高鬼吏。那鬼吏满面笑颜,手握一条勾魂链。
「少主唤属下所为何事?」他笑道,一副好脾气的模样,并未看虞沛他们。
尺殊看向两股战战的鬼吏,道:「将他引去第二殿,发狱受刑。」
「不!我不去!」鬼吏骇然嚎叫,面容愈发扭曲,「少主饶命!求少主饶命!属下知错了,求少主饶命!」
拘魂左使上前,好笑道:「你一魂魄,哪有什么命可饶?」
见他举起勾魂链,鬼吏又作骇叫,张皇失措地朝后跑去。
左使却丝毫不急,慢悠悠甩动着那链子,再往前一抛——
鬼吏连门都还没跑出,就叫那锁链勾住锁骨,又被拽至拘魂左使身旁。
「少主,」左使瞥了眼他破碎的腹部,「此鬼中了魔毒,可要先疗伤,再引去发狱受刑?」
「不治。」尺殊淡声道。
「属下听令。」拘魂左使正要牵着鬼吏离开,忽顿了步,看向虞沛几人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露出亲和笑容,道:「改日见。」
等他走了,闻云鹤犹豫开口:「虽然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活着和鬼差见面,这已算是奇遇了。但是……和他再见一面是不是不大好?」
这句「改日见」,听起来真的很像「你快要死了」。
可关键是,他们这几个都好手好脚的,也没谁看起来快死了啊。
沈仲屿在旁笑道:「他就算来自鬼域,也要讲些礼节不是?」
虞沛看他一眼,神情微妙。
这句话可不是在讲什么礼节,且八九不离十就是冲他说的。
尺殊将飘在屋中的鬼息散尽。
「此事过错在我,天色已晚,山间妖魔出行,还请诸位在此处歇息一晚,以便疗伤。待明日,我再亲自送诸位离开。」
他将视线移向烛玉。
「阁下并非御灵宗弟子。」
主角团三人也都齐刷刷看向他。
对啊。
这人跟了他们一路,可不光底细,连名字都还不知道。
「我并非哪派弟子,唤我烛玉便是。」
烛玉?
烛……
尺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,直至看见他腰间的盘龙玉,才记起什么。
「和绛海域烛氏一脉?」他问。
烛玉应是。
竟真是龙族。
尺殊神情未变,心底却讶然。
他与龙族打过交道,此族自视甚高,鲜少与人类来往,又如何会和几个御灵宗的弟子同行。
「我知晓了。」他没有多问的意思,「你也留下罢,明日再下山。」
夜里,虞沛趴在蜡烛跟前,翻开一个巴掌大小的册子,在上写下「尺殊」二字。
系统:「小殿下,尺殊有可能是那重生者吗?」
「应该不是。」虞沛在名字旁打了个问号,「我问过闻云鹤,他说他能进山,是受日巡使的指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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