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是姜鸢温温柔柔地开口:「讨说法便行了么?他今日能陷害我们,明日就能做出更为丧尽天良的事。不如此时赶去云涟阁,拧了他的脑袋。若拧一回脑袋长不了记性,那就疗好他,再多拧两回。」
听她用最为温柔的语气,说出最凶狠的话,虞沛沉默了。
所以,原书里的「虞沛」到底是抱着什么决心,才整日上蹿下跳地和这些人作对。
姜鸢温笑着补充:「况且我们修医者道,不就是为了这样吗?」
???
为了哪样?
你说清楚啊!
四人还没走,不远处便来了一人。
最先见着那人的,是沈仲屿。
他眼帘稍抬,就瞧见了一马尾少年。
出身沈家,又早早拜入御灵宗,使他见过不少意气风发的年少俊才。
可那些人笼统加在一块儿,竟还不及来人半分明快落拓。
仅作片刻愣怔,沈仲屿就挡在了其他三人身前。
见那少年直直朝他们走来,他目露警惕:「阁下是……?」
烛玉挑眉:「我来寻个人。」
「找人?」沈仲屿笑说,「不知道友要找谁?」
烛玉稍歪脑袋,看向躲在他身后的虞沛。
「银弋。」他道。
「银弋?」沈仲屿瞟了眼身旁的人,「你们认识这人吗?」
「不认识。」
「没见过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
三个人的脑袋一个比一个摆得快。
「想必道友听见了。」沈仲屿道,「我们都不认识这人。这云涟山满山妖魔,怕也难找见。」
「不认识么?」烛玉将佩剑抱在怀中,斜倚着树。
看似在与他们四个说话,望的却只有虞沛一人。
和他不同,虞沛儘量不看他。
银弋便是她在鲛族的名姓。
她早猜到烛玉会再找水雾,可没想到,他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。
从她叫水雾过来,到现在还不足半天!
但细一想,这次她离开和绛海域,已经算得上是两人分别时间最久的一回了。
与烛玉结交朋友,就和被鲛族收养一样,都是在虞沛计划之外的事。
她头回见着烛玉,是在五岁。龙君要外出平乱,就将烛玉扔去了鲛宫。
那时的烛玉还不像现在这样明朗,整个人跟不见光的草一样。
每日就静坐在角落里,直勾勾地盯着从身前过的每个人。
不笑,也不说话。
同龄的小孩儿——无论是鲛人还是龙族——都不喜与他玩儿,多数时候都躲着他,骂他是怪胎。
虞沛一心修炼,又不喜欢跟小孩儿待在一块儿,干脆把烛玉揪在身边做起了「护身符」,求个安静。
时日久了,她才发现他确然有些怪异。
不光是沉默寡言,还有许多细节——
他竟不会眨眼。光是教他眨眼,她就费了不少心力。
灵力也贼高。平日就没见他修炼过,却什么都会。
还喜欢模仿别人,且模仿速度很快。今天学着这条鲛人快步走路,明天就又换了种方式,慢慢吞吞地走。
等和虞沛混熟了,他甚还模仿其他小孩儿与她吵闹。
到八岁那年,虞沛被他烦得不行,顺手往他头上拍了本书,让他安静些。
也不知那本书砸通了他哪处经脉。
从那天起,烛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再不復往日的阴沉孤僻,而是轩如霞举,却又光而不耀。
他本就长得好,放在多出美人的鲛族里,也几乎没人比得过他。如今又转了性子,往日在背后厌嫌他是怪物的人,便又纷纷表以好意。
到最后,他那好脾气反倒成最不足以称道的优点了。
虞沛抬眸,恰与烛玉撞上视线。
也是瞥见他眼神的瞬间,她就明白他认出自己了。
她含糊提醒:「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。」
烛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应道:「既不在此处,那便算了。」
沈仲屿眸光稍移,忽发现他脚边蜷着一坨巨型蜘蛛。
不过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了,浓绿的血淌了满地。
……这不会就是那隻蛛魔吧。
「不知这蜘蛛是……?」
「拦在路中,便杀了。」烛玉语气本想一脚踢开,却见虞沛时不时就瞟一眼那蛛魔。
他忖度片刻,忽道:「也不知这蛛魔,是腿好,还是内丹好?」
「内丹好!」虞沛抢答,那没什么精神气的眼里,目下竟见着些许光亮,「螯肢也不错,锋利坚硬得很。」
「又不知是血好,还是毒液好?」
「毒液!」虞沛又道,「必须是毒液!」
要不是旁边还有别人,她只想现在就把这蛛魔拖走。
烛玉低笑出声。
他垂下手,只见一截寒光乍现,那蛛魔的内丹就被轻鬆挑出。
「瞧你是个识货的,这东西便送你了。」话落,那荧绿色的内丹便在空中划了道弧,最后稳稳落入虞沛手中。
!
虞沛眼底光亮更甚。
他早该来了!
在她把内丹当宝贝似的装进储物囊时,烛玉又挑破毒腺,用瓷瓶装好,也一併给了她。
在旁目睹完全程的三人:……
这两人真的刚认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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