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六姨长女钟雅月得知他们要去尚书府,匆匆从城郊赶了回来,希望能一同前往,见一见刚刚从打牢中放出来的母亲。
晁昔心没有拒绝,三人一同踏入这个空荡荡的高府。
再见钟仪,依然是在那个高耸奢华的朝贤堂。
只是如今没有一个下人,正堂前方那把贵重的太师椅上,坐着那个白髮苍苍垂垂老矣的尚书令钟仪。
她满脸的皱纹,曾经犀利的双眼如今只剩下浑浊。
短短一年多的时间,那个高高在上随时可以要晁昔心命的老妇,看起来就像是街上随便找来的穷苦老人,即便身穿昂贵布料的衣服,也没有曾经的半分气势。
「祖母。」晁昔心依然站在曾经初次见面的位置,唇角微微勾起,「别来无恙。」
第133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
◎抹杀钟仪最后的希望◎
钟仪浑浊的双瞳逐渐在晁昔心身上聚焦, 充满勾勒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,苍老又缓慢的声音再也没有曾经的威严与震慑力,「你也来了。」
「祖母邀请爱夫, 孙媳自然要来。」晁昔心微笑道, 「看来, 祖母这些日子过得不好。」
「咳咳咳咳……」钟仪剧烈咳嗽。
佝偻的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,原本只要她稍有不适就会有几个男俾立刻上前伺候, 可如今硕大的朝贤堂, 别说下人, 就说曾经上赶着舔的门客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她咳嗽的再厉害, 也只能自己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克制。
晁昔心耐心地等着她咳完。
钟仪抬起耷拉的眼皮, 自嘲笑道:「如今,倒是让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, 看了笑话。」
「祖母说笑了, 吾等小辈如何能看您笑话?」晁昔心抬头打量这硕大的朝贤堂, 调侃道:「可惜了, 这么大的地方日后也要被灰尘蜘蛛网遍布, 小媳还能时不时的回将军府看看,这尚书府又有谁会来呢。」
钟仪双目逐渐冰冷, 又闷咳了两声,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身, 目光看向钟忞书, 道:「祖母知道, 这些年愧对了你一家子,过不了几日钟家就要离开汴京, 今日, 便在这里住下吧。」
说着, 佝偻着身子,步履阑珊的朝着左侧那扇门走去。
待她彻底消失在两人视线,钟忞书双手攀上晁昔心的胳膊,有些担心道:「妻主……」
晁昔心望着钟仪离开的背影,反手将钟忞书的手握入掌心,道:「我们走。」
留下?绝不可能。
「嗯!」钟忞书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刚刚踏出朝贤院,一把长剑从旁侧刺来,锋利的剑尖轻而易举地削掉她垂在面庞的一缕黑髮。
晁昔心拉住钟忞书循序向后退,随手操起一根木棍下意识反击,对方步步紧逼,晁昔心要护着钟忞书导致只能屡屡后退。
钟钰月赤红着眼,愤怒地甩出长剑,剑身嗡嗡作响,钟忞书被拽着向后退了数步,晁昔心将他护在怀中,长剑划开她的手背,血液顺着手指流入木棍。
「妻主,莫要管我。」钟忞书率先一步将晁昔心鬆开,连忙道,「长姐不会伤我。」
晁昔心手中木棍并不占优势,几下便被对方的削铁如泥的长剑砍成几段,曾经随军出征的副将还有几分本领。
她几个虚晃招式,顺势握住钟钰月握剑的手腕,狠狠往地上一拽,强行将其拖行三米,扼住其脖颈,捏着她的手腕强行转弯,让长剑对准钟钰月自己。
只要稍稍一用力。
剑锋便会抹了钟钰月的脖子,让她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。
「够了!」一道人影从长廊出匆匆走来,钟玉书见此时场景脸色一黑。
钟佑书紧跟其后,跌跌撞撞的衝过来,看到这一幕吓得捂唇惊叫一声:「啊!!」他喉结上下滑动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「晁昔心!你想做什么!你还不快点鬆开!!」
钟玉书眸色略寒,道:「请晁家主,手下留情。」
晁昔心看了一眼两人,再看了一眼此时脸憋得通红羞恼的钟钰月,嗤笑一声,卸掉她手中的剑,道:「本以为可以和你做朋友,如今看来,你着实不配。」
说罢,她起身退开,钟玉书赶紧上前搀扶自己姐姐。
「晁昔心!我虽技不如人,你也别得意!今日尚书府走到这一步是命,但他日你晁府也落不得好!」钟钰月捂住脖子上的一条纤细的红痕,牙根咬紧。
晁昔心有些失望的看着钟钰月,曾几何时,她真的觉得此人可以成为朋友。
「打完了?那请让让。」晁昔心平静道。
钟佑书忽然衝上前,小拳头砸在晁昔心的肩上,嚎啕大哭,道:「你怎么可以这样,我们都对你不薄,兄长找你帮忙你为什么不施以援手!晁昔心,我母亲死了,我母亲死了!!」
晁昔心被推搡得退后两步,看向钟玉书,后者搀扶着钟钰月,冷漠地板着脸,双眸平静的看着旁边,错开与晁昔心的对视,「你们觉得,是因为我,导致了你们母亲的死亡?」
「就是你!你为了帮助五皇女,为了拉殿下下台,你与五皇女合谋!不然我母亲为何会忽然莫名死在边境!这样,尚书府就再也成不了你们的威胁了!」钟佑书双手紧紧攥着晁昔心的衣襟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晁昔心随意甩开钟佑书,打算再去牵钟忞书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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