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蕴雪被两人生生挤开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勉强离开床边可依然脚下不稳,踉跄两步撞在旁边的高柜上,疼的他黛眉蹙起,抿着薄唇揉了揉撞疼的胳膊。
此时一张黑色的请柬从高柜上飘下来。
清蕴雪黑瞳一缩,迅速将请柬捡了起来,上面的独特图案让他脸色巨变,那双潋滟的黑瞳轻颤,拿着请柬的手也抖如筛糠。
晁昔心只注意到阿红阿然挤过去,将钟忞书的手压住了,眉心拧起,当即起身将两人拉开了点,「你们当心些。」
阿然红着眼眶点了点头,眼巴巴的望着床上。
「小少夫人,您照顾一晚上了,先去歇息吧。」阿红哽咽道,「这里有我和阿然,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主子的。」
阿然也赶紧点头。
晁昔心嘱咐了两句,再用手侧了侧钟忞书额头的温度,才离开前往隔壁的耳房。
这一夜,虽然有男俾一直帮忙,但确实身心疲惫。
刚刚踏出院子,清蕴雪就追了出来,一把拽住晁昔心的胳膊。
晁昔心疑惑回头,就对上那双含泪的桃花眼,清蕴雪眼尾嫣红,喉结上下滑动,手将斗兽场的请柬捏到变形,「清公子?」
「昔心……」清蕴雪张了张嘴,「这里,你能带我去吗……」
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
◎钟忞书的秘密◎
清蕴雪淬着泪的双目饱含乞求, 让晁昔心怔了怔,目光转向他手中的那张邀请函时,眉头又慎重地皱了起来。
「你知道这是哪吗。」
清蕴雪闻声握着请柬的手再次紧了紧, 他微红的双眸隐隐蕴含痛苦, 喉间发出生涩的声音, 「知道,斗兽场。」
晁昔心沉默片刻, 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 只道:「我考虑考虑。」
清蕴雪感激的点累弹头, 「好, 谢谢你昔心。」随之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赶紧鬆开手, 向后退了一步,「赶紧去歇息吧……」
晁昔心点头离开。
在钟忞书昏迷的这段时间, 五皇女慕坤曾召她去了一趟黄鹤楼密谈。
她笑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。
据她所言, 那日后皇太女就被女帝召入帝宫, 被罚跪太庙两天一夜。
帝宫太庙里摆放着慕家列祖列宗的排位, 成日里便阴风阵阵, 冬季更甚,皇太女跪在太庙, 当晚所有的烛灯熄灭,吓得太庙的僧人连夜诵经。
那听不懂充满诡异的阵阵女声, 迴荡在帝宫中, 吓坏了几宫的男君。
「你做的?」晁昔心问道。
慕坤挑了挑眉, 语气轻快道:「这种小手段,本皇女可不屑一顾, 但想要使小手段的人, 却不在少数。」她语气轻盈, 笑道:「本皇女乐的看个笑话。」
晁昔心瞥了一眼慕坤,问道:「听闻,祭天大典那日,陛下手中的长香,冒了黑烟?」
慕坤脸色瞬间凝重,瞧了瞧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:「谁与你说的?」
「晁家付出了人命为代价,五皇女不会只是想看个笑话吧?」晁昔心反问道。
慕坤靠在椅背上,舌尖拱了拱腮帮,若有所思,「此事,本皇女需要再考虑考虑。」
「那日游湖,我曾在船下看见不少死鱼,最近或许对五皇女有用。」晁昔心又道。
慕坤眼睛一亮,一点就通,「你果然是本皇女的福星。」
回府后第三日。
自御医表示钟忞书有苏醒的迹象后,晁昔心便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。
那天傍晚,钟忞书长睫颤了颤,猛地睁开双眼,几乎是瞬间翻身而起,眼中还是愤怒与恐惧。
「忞书。」晁昔心立刻唤住他。
钟忞书身子一僵,寻声看向晁昔心,紧接着胸腔一震,「咳咳……」他迅速趴在床边,咳出一口鲜血。
「忞书!」晁昔心立刻扶住他,「去唤御医!」
男俾不敢怠慢,赶紧衝出去找慕坤特意留在府上的御医。
钟忞书单薄的身子颤抖着。
晁昔心帮他轻顺后背,「忞书有哪里不舒服吗?」
他缓缓抬起眸,眼眶已经被泪水填满,左手攥着晁昔心的袖口,薄唇绷成一道直线,无助又悲凉。
似乎在无声的告诉她,他心里有多痛苦。
晁昔心的胸口仿若遭遇一记重拳,心颤了颤,心疼的将他紧紧拥入怀中,嗓音也不由得沙哑了几分,「我还在,忞书。」
她一直都在。
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她都会一直在他身边。
钟忞书颤抖的双手攀上她的腰。
终于不在抑制,眼泪决堤,片刻便湿透了她胸前的衣衫。
清蕴雪听说钟忞书醒了,匆匆快步走入房间。
进入屋子便看到这一幕,原本到嘴边的关心话咽了回去。望着失声痛哭的钟忞书,他眼眶红了红,别开头不敢多看。
绝望感在这个不小的房间里无限蔓延,站在一旁侍候的男俾女奴纷纷低着头。
他们都曾看到过精神抖擞的赵嬷嬷,亦看见过从义庄搬回来冷冰冰又可怖的尸首。
晁昔心不由收紧怀抱,鼻尖有些发酸。
钟忞书只不过是个刚刚过十七岁生日的孩子,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。
过了片刻。
怀中的人忽然没了动静,晁昔心吓了一跳,此时御医刚好赶到,诊脉看了看眼白后,只道是体虚导致的昏迷,表示过不了多久就会苏醒,交代钟忞书不可再受刺激,便先回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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