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昔心只觉得心头一震, 眉心紧拧, 相处这么长时间, 她未曾察觉玉瀚亦有得罪过什么人……
钟玉书余光扫过晁昔心此刻表情, 唇角勾勒一抹嘲弄:「弟妹便别想他此时能来帮你了,我已将玉瀚亦送回药谷, 只是可惜了忞书……」
晁昔心瞥了他一眼, 「忞书已经服过生机丹, 不会有大碍。」
钟玉书第一次露出这幅诧异的模样, 道:「你把玉瀚亦赠与你的生机丹就这么给他吃了?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口气, 生机丹便可吊住一条命!」
「知道。」晁昔心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钟玉书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 最终面色恢復如常,道:「那日是你自己没走, 并非我不给你拖延时间, 虎符…」
话未说完, 晁昔心就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袋子,反手丢给钟玉书。
钟玉书接到后一愣, 掏出来一看确实是虎符, 眸色古怪一瞬, 似乎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将虎符要了回来,「多谢。」
「不必。」晁昔心挥了挥手,让其离开。
钟玉书黛眉颦蹙,望着晁昔心照顾钟忞书的模样,说不上来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在他的印象中,女子从未这样体贴过。
有祖母那样对刚刚侍寝侍郎翻脸不认人的女子,有母亲那样城府极深只当男子是消遣的女子,有皇太女那样身边每一个男子都要对她有益,更有二姨那样离不开男子离不开床事。
所以,他极力想要改变皇太女,想要让她的眼里只有他,不惜暴露了暗网的存在。
可偏偏这一幕,却应在了他从来看不上的钟忞书身上。
钟玉书将虎符放入怀中,迟疑片刻,鬼使神差的开口:「前两天,你收留了一个男子,让他成为忞书的贴身男俾。」
晁昔心眉头皱起,不善道:「你在监视我?」
「暗网的人遍布玄尧国各处,更别说汴京,想要不知道弟妹的事儿,也很难。」钟玉书顿了顿继续道,「禹含香,初春将会在西街口斩首示众。」
晁昔心的动作一顿,「什么?」
钟玉书意识到自己有些话多,和煦一笑道:「我随口一说罢了,好好照顾忞书,虎符之事多谢。」
「等等。」晁昔心出言阻止他离开。
钟玉书目光狐疑的在她脸上扫过后,笑道:「弟妹又想救?」
没等晁昔心回答,钟玉书又道:「我虽不知钟禾安为何得救,但此次不同,这一次牵扯两国做细,女帝必定会派皇女亲自监斩。」
意思是,不单单是女帝,就连被派监斩的皇女,也会全力完成女帝的命令,将禹含香斩首示众。
「你也说了,无关人等,是做细也好不是也罢,都与我无关。」晁昔心疲倦的捏了捏鼻樑,「刚刚叫住兄长,是想告知兄长,虎符归还,兄长可别忘了欠我一个人情。」
钟玉书嘴角抽了抽。
直到门关上。
晁昔心黑眸逐渐凝起,这些事情太巧了。
「叩叩叩……」钟玉书离开没多久,传来敲门声。
「进。」晁昔心道。
门被缓缓推开,清蕴雪迈进房间向后招了招手,紧接着身后的男俾就将一盘盘菜餚放在桌、上,清蕴雪轻轻嘱咐:「动作都轻些……」
放好饭菜后,男俾们恭敬地退出房间。
「昔心,我来照顾忞书,你先去吃些东西吧。」清蕴雪走到晁昔心身边道。
晁昔心摇了摇头,道:「放那把,我饿了自会去吃,不必管我。」
清蕴雪温柔的柳叶眉皱了皱,桃花眸中饱含担忧,轻声劝道:「别熬坏了身子,若是晁家的顶樑柱塌了,那谁又能守护忞书……」
晁昔心默不出声,帮钟忞书擦了擦手心后,将毛巾放进盆中,起身走向圆几。
清蕴雪才鬆了口气,坐在钟忞书床边用温水继续给钟忞书擦拭手心额头降温,床上的人儿小脸不自然地绯红,唇色却泛着白,秀眉颦蹙着看似正陷在梦魇中。
他额头的温度已经不再烫手,这是晁昔心一晚上尽心尽力照顾的原因……
不知为何,心底泛起一丝丝的酸涩。
曾经晁昔心眼里心里都是他,哪怕晁家灭亡与皇太女之间如此大的鸿沟,他隻身待在太女府,她却因为担心他,製作出口红让他日日涂着以示安全。
这才有了如今的国晁美妆不是吗……
可如今,晁昔心将所有的关注都给予钟忞书……
清蕴雪轻轻抿着唇,不对,不是的,他明明是希望晁昔心真心真意的对待忞书的。
可猝不及防出现的妒忌,就好似毒药一般钻入他的血液。
「汴京中,无上山庄的人有多少?」吃饭中的晁昔心,忽然开口问道。
晁昔心忽然发声,心虚的清蕴雪吓得手一颤,毛巾险些掉在钟忞书脸上,「大、大约,不足百余人…」说完他疑惑的看向晁昔心,「昔心可是有要用人的地方?」
清蕴雪立刻正了正身子,认真地看向晁昔心道:「若是有用人之际,山庄中留在汴京的杀手,可以全权交给昔心安排。」
晁昔心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,道:「暂时不必。」
话音刚落。
「小少夫人,我们来照顾小主子。」阿红阿然就来倒班了,看着床上的钟忞书,扑倒床边又忍不住掉泪,「小主子何时受过这么重的伤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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