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误会大了,到底那个清蕴雪大过年的来这里晃一趟是干嘛?专门趁过年给她送个小黑屋?
这要是被钟忞书在黑化的小本本上记一笔,算谁的??
「咔吱……」一声她轻轻将门推开。
原本房间各个角落的烛灯都被灭了,只剩下圆几上一隻烛灯绽放着微弱的光,许是因门被打开灌入了过堂风,烛火微微摇摆将屋内的影子拉扯成不同的模样。
她目光看向内室。
窗牖隐隐照进来的光,可以看见拔步床前已经铺好地铺,隆起一团的阴影,那便是小傢伙每晚睡觉的地儿。
晁昔心拿起桌上的烛灯走过去。
烛光碟机散她所到之处的黑暗,直到走到他的地铺前蹲下,昏暗烛光下的他恬静又朦胧。
只是这被子盖得略显仓促,上身不规则地迭着双层,导致只能双腿蜷着,才勉强让脚没有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。
这显然是听到她进屋的声响后才匆忙盖上了被子。
她嘆了口气。
帮钟忞书将被子重新拉好,她这一动,小傢伙纤长的睫羽便跟着一颤,却依然闭着双眼装睡。
晁昔心索性将烛灯放在一旁,盘腿坐下,柔声道:「怎么?真的如此生气?决定此生都不搭理我了?」
钟忞书长睫微微一颤,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烛灯将他纤长卷翘的睫羽照得发光,那双清澈似泉水般的眸子有些躲闪,纤细的胳膊撑着被褥,缓缓坐起身。
如瀑布般的长髮顺着肩垂至胸前,与洁白的亵衣产生强烈的对比,薄唇轻启喁喁轻语:「忞书没有……」
他没有生气。
只是胸口闷得难受。
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,就像是…就像是心臟被一隻大手紧紧攥着一般。
明明入了夜,却因她还未归,他便在被褥里都辗转难眠,甚至到最后躺在那里都觉得浑身不适,在房间里渡来渡去才可解了心头的焦虑……
钟忞书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。
「因为我的原因,你期待了这么久的大年团圆夜毁了,真的不生气?」晁昔心凑过头对上他躲开的眼睛,故意不提清蕴雪。
只见钟忞书习惯性的抿住下唇。
晁昔心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,问道:「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,或者想问我的吗?」
面前的小脑袋摇了摇,那双潋滟的眸子逐渐暗淡,这小模样狠狠撞了一下她的心,那一瞬,晁昔心只觉得自己忒不是个东西,怎么忍心逗他?
「好,那我说。」晁昔心不再吊他胃口,「今日来溪原阁的男子,名叫清蕴雪。」
钟忞书闻声抬起头看向她。
「在我幼年时,清蕴雪曾住在将军府养伤三年,若说不识那必定是骗你的,可我两的交情也仅仅只是相识罢了。而今日,是因得知我祖母当街斩首一事,前来探望罢了。这也是多年后我与他初次相见。」
晁昔心也不算骗人,虽然此人虽然算是原身的白月光,可他们之间确实也只发展到认识而已,因为在原身想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,清蕴雪便被送走了。
钟忞书闻言美目蕴含惊讶,小嘴儿微张。
他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,现在想想,当时那人出现,晁昔心确实有一瞬没认出他。
钟忞书小脸微微一白,此人竟是为了晁将军的事来的。
那他今日的所作所为……
这些时日晁昔心为让他过个好年,不仅将母亲接来还赠予他新年礼物。
可他身为她的夫,却如此不识大体以下犯上,她亲自给他夹菜,他不吃也就罢了,甚至还当着外人的面不应她的话……
晁昔心说完揉了揉钟忞书的小脑袋,道:「好了,好好睡一觉吧。」
说罢,她撑着地面准备起身,没想到盘坐在地砖上一会儿,右腿就被压麻了,她赶紧将右腿抬起。
没想到钟忞书忽然双手抬起攥住了她的衣袖。
「!」晁昔心面色一变,下意识低头看去。
只见钟忞书清澈的眸子映着烛光,看向她的眼神宛如一隻不谙世事的小幼兔,菲薄的唇轻启:「妻主,我…」
『我』字没有说完。
声音便戛然而止。
金鸡独立的晁昔心忽然被这么一拽,重心不稳晃了晃,她立刻右脚踩在地上想稳住自己,不承想,脚尖一碰到地面那麻劲儿就贯穿整条腿!又疼又麻!
她还来不及倒吸一口气,身体便顺着钟忞书的拉扯的方向倒去。
钟忞书只见晁昔心忽然扑向他,他黑瞳猛地一缩,惊得美目一震。那一瞬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做不出任何反应,只能迅速闭上双眼。
他一片空白,但晁昔心脑子里已经开始闪过一百零八种死法。
虚拟框直接在她眼前弹出:不压住钟忞书的可能性为零,出现狗血镜头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!晁昔心欲哭无泪,她想,她多半是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了。
在撞到钟忞书,将其扑到身下后。
她双手迅速撑住地面,脚尖稳住身体儘可能绷直,嘴唇用尽全力往回抿!
然而,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腿麻。
倒在地上的瞬间,她右腿直接——跪了!
膝盖重重地磕在地砖上,虽然左腿还是坚持绷紧,但无济于事,衝击力让胳膊肘一弯,身体便失控地向下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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