晁昔心不满地看过去。
「忞书小少爷刚刚苏醒一定嘴巴苦,瞧瞧,老奴带来了上好的燕窝,还有月灵斋有名的桂花糕!」吴元赶紧又道。
钟忞书原本见到吴元的那一瞬间浑身绷紧了。
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,她是尚书府唯一的郎中,祖母十分重视她,也导致尚书府中每一房都想与其打好关係,这吴元从中获了不少好处。
她又生性好贪,母亲最不得宠府上自是没什么好东西,生病都是忍着,生生熬过去,唯有他生病时,母亲会奉上所有家当,好求歹求能让吴元过来瞧上一眼。
但对于他们院中的所有家当,吴元是看不上的,得不着好处的她便会给母亲与他脸色看,明着暗着说些难听的话,母亲只能默默承受。
而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吴元,当真是那个见钱眼开,攀高踩低的尚书府郎中吴元?
晁昔心将手中的勺子放下,面对这个想尽理由来溪原阁的吴元实在无奈,「我早说了,我不是神医也不会收你为徒,拿回你的东西。」
「小少夫人您这不就是见外了吗?」吴元赶紧把东西放下,生怕要她拿走,「忞书小少爷毕竟也是府里的少爷,老奴作为郎中,自然要来给忞书小少爷问诊,来,忞书小少爷,您把手伸出来,老奴帮您把把脉。」
吴元一伸手。
钟忞书立刻向后缩了缩,排斥她的接触。
晁昔心见状眉心拧起,立刻挡在钟忞书面前,道:「你吓到他了。」
吴元愣了一愣,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,讪讪地向后退了两步,歉意的朝着钟忞书笑道:「莽撞了莽撞了,老奴莽撞了,还望忞书小少爷见谅。」
晁昔心眸中更不满。
吴元赶紧道:「老奴再开点药给忞书小少爷补补身子。」
钟忞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心中不解。
晁昔心没搭理这个老妇人,勺子在小米粥中搅了搅,又舀出一勺,稍稍吹了两下便递到钟忞书的唇边,道:「乖,喝粥。」
钟忞书没料到晁昔心竟还要餵他,他下意识目光向外瞥去,就见阿然阿红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两人,那扬起的嘴角都快要勾到耳后了。就连那么奇怪的吴元也是提着笔,目光偷偷朝他们这边看过来。
钟忞书小脸红扑扑的,还想拒绝,「妻主……」
「等下真的要凉了。」晁昔心语气坚定,他刚刚苏醒,肠胃里都没有东西,她特意让阿红熬的小米粥,可不能不喝。
阿红与阿然连连点头,十分赞同小少夫人的话。
钟忞书抿了抿唇,浅吸一口气,最后还是张开樱桃小嘴,将勺中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喝了进去。
当小米粥滑入喉咙,温温热热的……
下一刻他耳尖便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绯色,可爱极了。
晁昔心见此,心中刚刚被吴元打断的不满瞬间消失了,嘴角挂上了会心的笑容,继续舀了一勺米粥,递到钟忞书嘴边。
见他一点点地吃进去,晁昔心的心就被自豪感一点点填满。
早晚会将这个小傢伙养得白白胖胖的。
等一碗小米粥下肚,钟忞书觉得浑身发暖,不再像刚刚醒来时觉得四肢冰凉冷得发颤。
他偷偷瞧了一眼心情大好的晁昔心,美目掠过一丝疑惑。
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日在井下,她的手环住他的腰,紧紧抱着他,他鼻尖环绕的皆是属于她的味道,他距离她如此近,几乎可以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……
他自小便怕水,幼年时那次溺水的经历让他更为畏惧水流,可被她抱住的时候,他竟觉得无比安心。
在那样危险的地方,即便她额头已经布满汗珠,即便她呼吸略喘有些体力不支,也不曾想将他丢下。
钟忞书的心似乎漏了一拍。
可是,为什么呢……
她为什么要对他这样好呢,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夫,是她的责任吗。
钟忞书想着,潋滟的美眸又忍不住偷偷瞧了晁昔心一眼。
长至节。
太史令府也请了戏班子,后院今日格外热闹。
所有女人在正堂中饮酒赏歌舞,而男子便聚集在后院,看着台上难得一见的戏班子唱戏。
这戏班子很小,拢共才十几人,但嗓子亮,唱起来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听说了吗,弓家嫡长女死了。」男眷凑在一起,便是数不尽的家长里短与长舌閒话。
「弓家?可是那弓泉灵?」一男子道。
那人点了点头,「听说去参加了皇太女的夜宴后,回去便死了!」
此话一出,将所有男眷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。
「皇太女的夜宴?」粉衣男子立刻看向卜子安,道:「子安哥哥,那日夜宴你也去了,可是夜宴之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儿?!」
男眷们齐刷刷看过去,一双双眼睛皆是好奇。
卜子安听闻弓泉灵死后也是一惊,当众人目光看过来后,他轻轻摇了摇头,朱唇轻启道:「不曾见到什么大事儿。」
「子安哥哥,你可不能瞒着我们呀!」另一个年幼的男子抱住卜子安的胳膊,前后晃了晃撒娇道。
卜子安指尖点唇莞尔一笑,声音柔缓动人,「殿下夜宴若是出了事儿,怎会不传出来?你们呀,莫要多猜了。」
又与众人周旋了几句,见他们目光移开,聚在一起去议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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