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莫要装了。哀家岂能看不透你,你想要太子之位,哀家可以帮你拿到,但你要给哀家这食心虫的解药。」
许无忧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瞭然的笑意,他正对着太后的眉眼,听着那商量的语气,捏着下巴道:「祖母的话令我心动,只是……您最爱的孙儿不是皇兄吗?」
第一百零三章 偏偏进了深不见底的皇城
许无忧从不是阴险狡诈之人,可他成为影帝的阅历,却让他是一个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的性格。
太后这种人吃硬不吃软,她既然知道自己不容易解决,自然会选择其他的方式。
今日便是最好的例子。
许无忧望着太后的脸色变得阴沉,可她又无法拒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命就这么丢掉。
这便正中许无忧的下怀。
「正因为寻儿是哀家最爱的孙儿,哀家才无法看着你一次次的伤害他。」
太后的话反倒像是替墨寻讨公道,可许无忧很清楚,她这般冠冕堂皇的话不过是为了自己想活命而找的一个藉口罢了。
「为了皇兄啊。」许无忧嘴角一挑,「孙儿会尽力帮祖母治疗身上的恶疾的,只是……」
他像是故意卖关子,眼眸却一直观察着太后的神情。
太后胸膛剧烈起伏,情绪异样:「哀家会儘快说通皇上撤掉寻儿的太子之位。」
得到这一番肯定的话,许无忧脸上的笑意才变得浓郁。
许无忧明白,太后的话只是缓兵之计罢了,她兴许还会暗中做些什么。
但为了她自己的命,她应当会按照两人交谈的话语儘快达成吧。
「若祖母没有其他的事吩咐淇儿,淇儿便先离开了?」
太后眼里还是带着恨的,似乎也不想同许无忧交谈什么,将床帷拉上,打了个哈欠,便招呼人离开了。
许无忧推开门前,耳边似乎传来一阵淡淡的呼吸声,他压下嘴角便离开了允宁宫。
只可惜冤家路窄,许无忧仍是没想到他会再次和墨寻碰见。
「皇兄。」许无忧笑着迎上去与他找招呼,可墨寻像是没看见他一般,冷着脸径直从他身侧走过。
许无忧也不恼,笑意盈盈的望着墨寻的背影。
在他马上推开允宁宫的门时,许无忧突然开口提醒道:「祖母睡了,皇兄还是不要打扰祖母的好。」
听着许无忧一口一个祖母,墨寻垂在身侧的手握紧,猛地转身:「你的假意也只有父皇看不透。」
「是我好心提醒你,你却不听。」
许无忧耸耸肩便缓步离开了。
在他看来,不论墨寻是如何的去找太后,甚至求助太后,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一样。
他的太子之位註定会从他指尖溜走,同一滴水一般,再也回不到墨寻的手里。
只要一想到这,许无忧的心里便有一种大仇马上得报的喜悦感。
许无忧担心叶景修等的焦急,便立刻加速脚步回了寝殿。
见男人坐在床榻正等着他,许无忧跨步坐在了他的双膝,抬手抱住叶景修的脖颈,亲昵了一会儿才将人放开。
叶景修揉揉许无忧乱糟糟的头,又帮他理了理髮丝,眼里的笑意还未能收敛下去:「太后同你说什么了?」
许无忧没有回应,而是弯腰附在叶景修的耳边轻声开口。
得到确定的消息后,叶景修脸色一沉,眼里含着几分不真实感:「她真这么说?」
许无忧虽然也将信将疑,可太后这般惜命的人应当也会帮他完成这件事情。
「我只是担心……」许无忧动身想要从叶景修的腿上下去,可谁料腰间却被两隻手又硬生生的按了回去,他只能妥协继续道,「太后会在日后将我们一军。」
墨寻若是没了太子之位,他在皇宫的势力定会减弱,但这样的结果可不是太后想要的。
「那你是真的想要给她解药?」
许无忧想都没想便答道:「自然不是。我……」
「那便好。」叶景修说着压着许无忧的腰让他埋在自己的怀里,调戏的咬了下他的耳垂,轻声道,「解药是假的便好。」
许无忧瞭然的看他:「你有对策了?」
叶景修并未正面回答,而是翻身将许无忧压在身下,又脱掉靴子转而躺在他的身侧。
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是。」
话音落下,两人便都陷入了沉思,可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情。
自从他们回到皇宫里来,整日提心弔胆的以防贼人来袭不说,还要想着些许的法子与太后反抗。
到底何时他们才能彻底扳倒太后,让当年的那件事情重见天日呢?
「阿忧,莫要心急,真相离我们愈发的近了。」
许无忧望着叶景修心思沉闷,身子往床榻里边靠了靠,后背贴着一片冰凉时,他才有了别的反应。
「阿景,你说母后在天之灵会欣慰吗?」
他从一个孩子,忘记了曾经的光景却又回忆起来,如今仍是走到了贵妃不希望的那一条路。
梦中的母后总是希望他能离开皇宫,同叶景修说的那般閒云野鹤去。
可他忘不掉那将他的整颗心都覆盖的仇恨。
这样才会让他更确信当年的事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大火这么简单。
那个在灼烧身体、穿透五臟六腑的火焰中死亡的母后到底多么疼,许无忧无法想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