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论是你还是皇后,若不觊觎我同我母后在父皇心中的位置,兴许这太子之位也会顺理成章的到你手中。」
「本太子会觊觎你的位置?」
墨寻眼里明显有了躲闪,想来是没猜到许无忧会这么说吧。
许无忧也并未回答他的话,只是冷漠的看向眼前的人:「总之,你莫要再找我的麻烦,若是你还想在宫中当个皇子。你惹到我……」他往前迈了一步,「我会让你连皇子也做不成。」
谈话结束,许无忧带着叶景修直接进了寝殿。
他和墨寻本就没有兄弟情感,如今他没趁墨寻一人落单解决他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
「我虽不了解他,可近日的接触我也能知道,他藏不住事,不然也不会忍不住这么快便暴露他的想法。」
想来是皇帝对他缺乏管教,他又是在皇后那种暗示的教育中生活下来的,他自然会变得很不同。
归根结底,墨寻变成这样有皇帝的责任,更有皇后和太后的责任。
可到了这一步,许无忧哪里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,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母后报仇。
「也不知小宁和小肃如何了,我们不如让他们先撤回来,太后的事还在进行中,应当快有眉目了。」
想到这儿,许无忧便不自觉的想起了还在执行任务的叶宁和许肃。
又担忧着他们的安全,他便不肯再让两人监视容家了。
「好,我命人将他们唤回来。」
话毕叶景修的眸子望着外面虚无缥缈的天空,不知何时他想为许无忧打造的未来,开始离他愈发的近了。
「阿景,太后何时还会唤我?」
叶景修想想时间,思虑后道:「她食了那药粉已有七日了,我想该到了嗜睡的时候了。」
再加上近几日太子的衝动行事,太后定会怀疑此事。
「我想到那时便用太子之位作为要挟,但我们不提。」
皇帝对太子失望,可他们若是主动要求皇帝这般做便也会被人诟病,此事便只得交给太后提起。
「我自有打算,见招拆招便是。」
叶景修抬手揉揉许无忧的头,心思一瞬便软了下来。
他望望四周,确定无人,毫不犹豫的便将他打横抱起,兴奋的将人平稳的放在了床榻上。
「阿忧,太久时间没做那些事了。」
叶景修压在了许无忧的身上,指节勾起他的头髮,在手指上缠绕了几圈:「如何?」
许无忧眉眼一弯,双臂环着他的脖颈,撑起头主动的吻上了他的唇。
好久并未亲密的两人,此刻竟如同饿虎扑食般,吻得难舍难分。
两人似乎没想过事情会来的这般突然,太后再次唤许无忧去允宁宫就在三日后。
许无忧接到消息时还在床榻上,叶景修轻声将他叫醒。
「太后?」许无忧迷迷糊糊的道,「她已经怀疑我了?」
叶景修颔首,目光从门外扫过,想起那个丫鬟焦急的模样,想必是彻底怀疑他们了。
但许无忧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难事,事情正按着他们所想的来,一切倒也有几分顺利。
只是不知太后会如何做出抉择。
「我去会会他便是。」
许无忧起了身,稍作收拾后便直接去了允宁宫。
门外丫鬟将他领进去的时候,太后正躺在床榻上,呼吸匀速更像是睡着了。
许无忧便知是那蛊虫发作导致的。
他立在门口,示意太后醒来再进去也不迟,只是他等了一刻钟,丫鬟才赶来叫他。
许无忧平静的走进去,隔着床帷躬身对太后道:「不知祖母唤淇儿前来,所为何事?」
太后许久没说话,许无忧看不清太后的神色,可也觉得她像是在发火一般。
「你到底何时对哀家下的药?」
这话听起来有些虚弱,许无忧知道那毒发作时会让人一蹶不振,疲倦更是常有的事。
想必她是真的有所察觉,才将他叫到这里来的。
许无忧垂着眸勾唇,故作懵懂:「淇儿不知祖母是何意。」
太后猛地掀开床帷,声音冷漠:「墨淇,寻儿早就同哀家讲了你和叶景修做的那些事。」
许无忧一抬眸,恰好对上太后冰冷的视线。
不知怎么,他觉得太后一夕之间好像年长了几岁。
脑海中莫名回忆起当时他最后一面的贵妃,他的母后也是如此。
只是当年母后更加瘦骨嶙峋,即便没有那场大火,他最爱的母亲还是会因为歹人的毒手而死于非命。
如今仇只能算报了一半,他应当看到太后与他母后是一样的结果才算安心。
「墨淇!」太后咬牙。
许无忧冷哼,将伪装的面具撕掉,望着太后眯眼笑道:「祖母,我什么都没做,您现在也只是虚弱罢了。」
「虚弱?」太后呵笑,「是你将那食心虫的药粉混入哀家的膳食里。」
许无忧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,无奈蹙眉:「祖母,什么食心虫,淇儿当真听不懂。」
「你……」
太后突然意识到许无忧就是要逼她说出真相,一时间立刻闭上了嘴。
许无忧疑惑的望着她,分明想等着接下来的话。
「你想要什么?」
太后突然说出这样一番没头没尾的话令许无忧不解,他挑挑眉道:「祖母你今日为何总说些我不懂的话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