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全勤凉了555555又放在存稿箱里没发出去
亏我昨天老早写完了……我不活了啊啊啊!
第272章 傀儡遭捕!
印斟依稀记得尚在幼时,那会成道逢领他回家, 他亦曾经向他发出疑问——师父, 我究竟从何处来?我的父母亲属,又在什么地方?
但当时成道逢选择了沉默, 唯一给出的回答, 就是印斟生母过世前,曾经留下一样遗物, 遗物上绣有一枚「印」字,所以才为他取名「印斟」。
具体是什么样的遗物, 成道逢的解释非常含糊, 一时说是普通的刺绣,一时又说是枚女子绣的香囊,总归在最后让大火烧尽了,不曾留下任何足够让人追忆的线索。
而事到如今,霍石堂就在印斟面前, 他手里那半块烧焦了的碎布, 其间绣的小字远看像是「印」, 实则却是一个笔画清晰的「卯」字。
「穆, 卯,生。」霍石堂说,「这样一个名字,你可曾听说过?」
印斟没有说话, 与穆家人有关的讯息, 他向来了解得少之又少, 唯一知道的还是当初在翡石村,谢恆颜无意瞥见一幅穆开韫的画像。
「穆卯生此人,于首代穆府家主所立本家当中,排行第四,一度受到多重医者世家的赏识及期许。」霍石堂面色很沉,乃至刻意将嗓音压低成一线,「但穆卯不顾家族长辈反对,执意迎娶同族中一同姓女子为妻,并选在穆府面临没落衰亡之际,与那同族女子远逃在外,做了一对离经叛道的亡命鸳鸯。」
印斟始终保持沉默,他不懂霍石堂此番话语意义何在,他甚至不愿去细想其中缘由。
儘管如此,霍石堂仍是上前一步,将那烛灯点燃在印斟面前,而后一字一字说道:「印斟,你可知道,你是什么身份?」
印斟说:「我不想知道。」
黑暗里,烛火照亮印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一头汗与血水沾湿的碎发,迫显得整脸开裂的伤口异常猩红而狰狞。
真相分明摆在眼前,然是藉由旁人毫无根据的口述得出,印斟并不愚钝,自然明了霍石堂是别有居心。
尤其在这些年来,他始终活得懵懂而牵强。身边不曾出现任何一个人,一五一十地告诉他,身份,来历,还有与过往相关的一切……仿佛印斟从最开始,就只是一张完全空洞的白纸,但凡是普通人所拥有的,于他而言,都是不存在的奢望。
「原本我回来枫镇前,也没什么需多说的。」霍石堂将掌心那块碎布拈起,而后又随意抛掷于布满灰尘的地面上。
他那一副火光映照下的苍老面庞,几乎带有一丝接近残忍意味的嘲讽笑容。
「但只想到,你已时日无多,尚且蒙在囫囵之中,茫然不知所措。」霍石堂说,「明日一早,成容两家势必入府前来审判,届时你是重罪在身,更无处得以申辩,怕是到死也难得瞑目了罢。」
印斟道:「你到底想说什么?」
「我在成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。」霍石堂道,「几乎所有老爷知道的,不知道的琐碎过往,我心中多有一些分量——如今你就要死了,印公子,我自认为没有能为你做的,但只有一件,我想你必须知道……大概,你也迫切想要知道。」
印斟冷漠道:「既如此,你何必选现在?我没能力做出任何反击,所以你想落井下石?……还是说,你想趁机摆我师父一道?」
霍石堂的神色晦暗不明。默然片晌,他才缓缓开口说道:「公子是个聪明人。」
印斟目光骤冷,待要说出些什么,霍石堂已抢先说道:「……这点像极了你的父亲。」
印斟喉头一哽,在抬眼望向霍石堂的同时,不知怎的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。
「二十五年前,朝廷一道禁妖令下,穆卯生夫妇带领近十余外城人士,主动掀起平朝城内外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暴_乱。」霍石堂注视印斟的双眼,随即是毫不犹豫地说道,「理由是对禁妖令的施行表示批判,反抗,抵制……及维护普通妖类的生命与自由,支持人妖之间的和谐平等。」
「……」
印斟虽一言不发,此时此刻,胸腔左侧的心臟却在狂跳不止。
「公子你猜,最后那些人都怎么样了?」霍石堂讽笑着问道。
「死了。」印斟面无表情地说。
「他们那批追随穆卯生的人里,死的死,残的残,后来无一例外遭到成容两家的双重追杀。」霍石堂道,「最终死里逃生捡回半条命的,只有两个受保护活下来的妇人。她们同样有孕在身,连夜往城外奔逃十来里的距离,中途一人让老爷抓回璧御府,而另外一人寻得藏身之处,幸运诞下她那怀胎十月的腹中幼子。当年联合抵制禁妖令,却反遭追杀的十来余中,唯一一个存活至今的……就是当年穆府穆卯生,与那同族女子所留下来的孩子。」
印斟目光微沉,不由自主攥紧了双拳,谢恆颜亦在房顶上睁大了双眼,他怎么也没想到,璧御府区区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管家,竟能对当年禁妖令事件发展的始末,了解到这般细緻入微的地步。
「成容两家接到朝廷秘密下达的指令,即对穆卯生同批参与动乱的外城人士处以极刑。行刑者为容府容盘,以及当时掌管璧御府的家主……也就是你的师父,成道逢。」
霍石堂略微一顿,彼时扭曲的神情愈渐趋向于森然:「接下来的结果……当是如何,自然不必我多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