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下章高能!请自备纸巾!!!
傀儡要亲亲师兄啦!
第32章 偷亲~
「谢恆颜。」他说,「我叫谢恆颜。」
「什么,原来你有名字啊。」康问挠头道,「我还以为……你就叫小花小草之类的。」
印斟也是头次知道谢恆颜的全名。以往就听空盏楼的姑娘「小谢」「小谢」的喊,倒从来没仔细过问他叫谢什么。
康问道:「听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名字。你爹是做官的?还是经商的?」
谢恆颜:「……我爹只是个木匠。」
「但你是个小倌。」康问轻轻在他额角弹了一记,「我师兄不可能养你一辈子,明白不?」
谢恆颜愣生生站在两人身后,许久的沉默不语。
二更天,雨势已渐有几分停歇。
再晚些的时候,印斟回房捣鼓符纸,谢恆颜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榻边,两隻眼睛抹了油似的,围着满房间乱绕乱飘。
印斟忙着手里的事情,不经意出声他:「……你有你爹的大致消息没有?」
谢恆颜顿了一顿,黯然道:「没有。」
印斟又问:「你没找过?」
谢恆颜说:「我是出来找了,反把自己弄丢了。」末了,想起什么,又补充说道:「……我不认路。」
印斟:「那你以后怎么办?」
「我爹存心躲着我的。」谢恆颜小声道,「他若不愿见我,我又如何能寻?」
印斟一时无言以对。两人彼此沉寂片刻,谢恆颜忽然道:「师兄准备……送我到哪里去?」
印斟没会过意:「什么?」
「刚才康问说的,你们将来都要成家。」谢恆颜眯眼道,「那我是不是……不能住你家衣柜了?」
印斟嘆了一声,如实道:「他没说错,我不可能养你一辈子。」
「那万一我想呢?」
印斟道:「想也没用。劝你早些找份正经活儿干,在我这里混日子,不会捞到半点好处。」
「可是我想。」
谢恆颜说:「我不想再挨冻受饿了。师兄,就算是最普通最低等的动物,也会害怕被人丢弃在路边,孤零零地找不到家。」
「这样的感觉,师兄原来也经历过的……」
「对不对?」
印斟瞳孔骤缩,倏而偏转过身:「你……」
然而桌台那头的谢恆颜,双手托腮,眉睫无辜下垂,黝黑的杏目中央,却已无端泛起一阵堪称狰狞的猩红。
「印斟,我本来不愿这样的。」谢恆颜伸出一手,轻柔而缓慢地拧上印斟的下巴,「但这些天以来……我太难受了,难受到控制不住。」
印斟未及做出半分挣扎,便在谢恆颜目光顽固的注视之下,眼神逐渐失焦,直至最终失去自我的全部意识。
「我爹曾经说过,对人类一定要包容,因为它们的生命都很脆弱。」谢恆颜轻轻拈起印斟鬓间一缕细碎的髮丝,卷在指间有意无意地把玩着,「可我寻思着……我也很柔弱啊,每次你和康问一起堵我,我都没法儿还嘴。」
「我知道,你们很嫌弃我。」谢恆颜无奈道,「我真的已经尽力,没再给你添麻烦了,师兄能不能……不要赶我出去?」
印斟神情呆滞,一动不动,已全然丧失了回答的能力。
「不行,你不准嫌弃我。」谢恆颜拧紧眉头,探出一指抵向印斟的唇缝,「张嘴,说我不嫌弃你……快说。」
印斟机械抬头,几乎是一字字道:「我不……嫌……弃你。」
「真乖。」谢恆颜拍拍他的脑袋,「那还赶我出去么?」
印斟:「……」
谢恆颜笑眯眯道:「这样说——我印斟,对天发誓,永远不赶谢恆颜出门,否则以后……一辈子讨不到老婆。」
印斟继续道:「我印斟,对天……发誓,永远不赶……谢恆颜出门,否则以后一辈子……讨不到老婆。」
彼时院外的夜晚,是望不断漆黑。室内的烛火,却是在反覆闪烁着发光。
面前的男人,眉眼很是温柔。
即便五官如何带有无尽的冰冷锋利,也丝毫无法掩盖其间平淡如水的长情。
谢恆颜凝神望着印斟,不动声色地注视了许久许久。
不知为何,他又有些按捺不住。一直待得最后,终是低哑出声命令道:「印斟,你……你抱抱我。」
耳畔频繁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,印斟僵滞的手臂稍事抬起,任由谢恆颜一颗乱动的脑袋,微微朝前靠了过去。
谢恆颜躬身挤进印斟的怀里,闭上眼睛,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:「真好啊,我爹以前就这么抱我。」
两人相互依偎着,靠坐在桌前宽敞的大木椅里。谢恆颜窝在印斟胸前埋了片刻,想起适才在酒馆里听的那一支曲儿,便又侧过脑袋发问:「师兄,到底什么是思之如狂?」
印斟当然不能给出回答。现在的他,不过是谢恆颜身边一具无意识无情感的玩物。
「男人到了年纪,就一定要成亲吗?」
「成亲以后的两个人……要干嘛?」
「亲嘴,睡觉,生宝宝?」
「……两个男人就不行吗?师兄也可以和我成亲。」
谢恆颜心念一动,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般,迴转过身,仔细盯向印斟纹丝不动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