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宝柱很聪明,又肯吃苦。日子虽然不多,倒也认了几十样药材。我带他到医馆一边干活一边学医,还需好好锻炼几年。」
「好,这样一来,他也算脱离奴籍了。」
裴子慧话音刚落,迎面衝进来的卢妈妈已是泪眼摇摇欲坠,「楚大夫,楚大夫……」她哽咽出声,扑腾一声就跪了下去,「楚大夫,我替宝柱给您磕头,我代全家给您磕头!」
楚牧哪会让她真磕。当下将她拦下了,微笑道:「卢妈妈放心,我将宝柱带走,一定尽心尽力教他医术。说不准若干年后,你们家就出了一个名医。不但能行医治病救死扶伤,若是医术好还可以进宫做御医,那可是有品的。」
卢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,「进宫做御医就不敢想了,只要他能自食其力,好好学医,日后多多救人就好了。」说着她转向裴子慧,感动之情溢于言表,「宝柱能有今天,一是要谢楚大夫,再者要谢少夫人。若是不然他就只能在府内做一辈子下人的。」
说到激动处,卢妈妈又要磕头。
这回楚牧没拦,顾青城和裴子慧倒是一起拦她,不准她磕。
楚牧走到卢妈妈面前,目光坦诚,「卢妈妈,您放心,宝柱那边我定尽十分力。但是慧儿妹妹这边,您还要多照顾着,毕竟您年长一些,懂的事儿也多。」
说来说去,他惦记的还是裴子慧。
「牧子哥,你就甭不放心我了,城哥哥会照顾好我的。」她握上顾青城的手,笑问:「是不是?」
顾青城也笑,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好,那我就放心了!」楚牧点点头,又交待了一些服药的事宜。最后又接过裴子慧和卢妈妈相赠的东西,正准备离开时,就见顾兰亭迎面走了进来。
她一见楚牧在此,嘴角就弯了弯,但是当她又见到楚牧手里提着两个包袱时,脸上又突现几分惊色,「怎么?楚大夫要走?」语气非常吃惊。
「是的,二小姐。楚牧在这讨扰很久了,现在就要回去了。」楚牧彬彬有礼。
顾兰亭急忙看了裴子慧一眼,「大嫂,你不是还在坐月子吗?为什么让楚大夫这么快就走了。怎么也要照顾您满月,确定身子无事了,才能离开呀!再者征儿还小,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,若是楚大夫一走,又有谁来照顾呢?」
楚牧微笑:「二小姐,在下没来府上的时候,大家不也都好好的。我走了,自然还有沙溢大夫。二小姐不必担心这些,沙溢大夫的医术很好。」
裴子慧笑道:「牧子哥在咱们府上待了半年了,他还有医馆那边的事呢,他要走,我实在不便再留了。」
她说完,也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,倒是顾青城忍不住笑道:「怎么?二妹不想牧子走?」
不问还好,这一问,顾兰亭的脸「腾」的一下就红了,就如突然着了一把火一般。那目光也开始躲躲闪闪,尤其不敢与楚牧直视。
裴子慧这才有所会意地看了看楚牧,又看了看顾兰亭,「你们,你们……」
话没问出来,楚牧却转身道:「大家多多保重,咱们后会有期。」说完竟看也不看顾兰亭一眼,迈开大步就出了暖秀阁。
再看顾兰亭,那叫一个失望。她肩膀一松,似乎整个人都没了精神。转头喃喃道:「大哥,大嫂,那我也回去了。」
裴子慧「哦」了一声,看着她的背景发呆。待顾兰亭走远了,她才低声道:「难不成是兰亭对牧子哥有意?」
「可能。」顾青城点头。
卢妈妈却笑了,「不是可能,是真的。老奴我早就发现了。」
「哎哟!」裴子慧一拍大腿,「若是知道这样,真该让牧子哥多留些天的。咱们也好成人之美。」
顾青城却若有所思,「恐怕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