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皇上也就深信不疑了?」顾青城觉得这事儿又可笑又可恨。但凡是长了脑子的人,冷静下来想一想也就想明白了,就算是龙沧雁觊觎皇位,他想的也该是如何得到皇上的器重与信任的同时,再如何排除异己,提升自己在皇上和大臣心目中的份量。从而顺利地使自己登上皇位。而不是心急到先把龙袍做好吧?这种行为未名太幼稚,根本不符龙沧雁的性格。
龙馨瑶点头如捣蒜,「父皇确实深信不疑。而且不许任何替三皇兄辩解。就连我和母后上前说几句,也被父皇吼了出来!」她说完,样子就十分的委屈。
「那太后呢?太后也相信是三皇子所为?」顾青城再问。
龙馨瑶嘆气,「太后一直待在宫中,对于这件事没有表明态度。而且我和母后去慈宁宫求见,太后都打发人出来说抱恙在身,根本不见我们。」
看来这事儿比想像中的更为严重。顾青城决定要把前前后后的事好好顺一顺,理出个头绪,方能想得明白彻底。「公主,那你先回去。待我想出办法后,再与你联繫。」
「好!」
送走了闷闷不乐的馨瑶公主,裴子慧就奇怪地看着顾青城,分析道:「估计这事儿已经蓄谋已久。或者在三皇子还没回京之时,那龙袍就已经在三皇子宫里了。」
顾青城很赞同地点头,「而且对方不但收买了裁缝,还收买了三皇子宫里的人。不然这东西放不进去。所以要想查清此事,还得顺着藤往根上找一找。」
「找根的同时,还要顾着三皇子的安危。」
「是啊!」顾青城重重嘆了一声,「那天牢里多呆一天,就多一份危险。我得去找父亲商量一下,看看有什么办法能让三皇子儘快出了天牢。」
「嗯。」
顾青城来到荷花斋,进了院就问胡氏:「娘,我爹回来没?」
胡氏押了一口茶,「去早朝了,哪有这么早回来的道理!」
「好,那我等他回来!」顾青城一边守在荷花斋等着,一边听胡氏念叨着府里的大事小事。可等来等去顾守义没回来,却把聂薇凉等来了。
「表哥!」聂薇凉一见顾青城在这里,两隻眼睛顿时就亮了。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。
「你来了。」顾青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对于表妹变成妾氏这个事儿,他还是没有完全从心里接受,所以感觉还是怪怪的。
胡氏见二人有些彆扭,就开口道:「我说城儿,这薇凉怎么说也是你的妾氏了。子慧那边也满月了,虽然妻和妾终究不同,可你也不能就顾着一边啊!不为别的,就为顾家香火旺盛,你也得时不时地到薇凉那边走一走。」
暗着提点不管用,胡氏只好明说。
「知道了,娘。」顾青城面无表情地答应着。
没想到聂薇凉却一反常态地说:「少夫人那边刚满月,再加之少夫人生子千辛万苦,表哥理当多陪一陪,以慰少夫人安心。」
「你瞧瞧,薇凉这孩子多懂事。」胡氏紧了紧眉,「姨娘都这么懂事明理了,若是子慧这个正妻太苛刻那可就没有正妻之范了。」
这说来说去,又说到了裴子慧的不是。
顾青城当即拧眉就有些不悦。本来这个姨娘就是硬贴上来的,并不是他想要的。自己一时疏忽,酿下今天这个错误也就罢了,这可和裴子慧丝毫没有关係。所以听到她们间接地说裴子慧不好,他自然是不爱听。
抬腿刚要走,却见顾守义回来了。
「爹!」他迎了上去,拉着顾守义就进书房,一副很急迫的样子。
顾守义当然也知道他所为何事,所以也不拦他。
父子二人在书房一待,就到了日头偏西之时。
接下来的几天,裴子慧几乎就没有见到顾青城的人影。
三天后,经过父子二人的共同努力。虽然没有为三皇子洗脱罪名。但至少让他离开了天牢。皇上依旧不相信龙沧雁是清白的,但几位老臣的力保和皇后跪地哭诉,再加上龙馨瑶的苦苦恳求。皇上终于答应放他出天牢,但是他再不是东周的三皇子,而是贬为庶民,再不得踏进皇宫半步。
似乎再英明的皇帝面对皇位之争时,都显得特别敏感。
当天龙沧雁拜别的了皇上和皇后,咬牙走出了皇宫。
皇宫门口接他的马车里坐着的是顾青城和龙馨瑶。
三人回了顾家,裴子慧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酒过三巡,龙沧雁有些激动,又觉得有些可笑,他执起顾青城的手,冷笑道:「千防万防家贼难防。我每天想的都是东周的下一步棋该怎么走,才能稳稳当当地安内攘外。才能让我朝的百姓冬天有暖衣,四季有温饱,我想的都是
国家兴亡啊!」他拍了拍大腿,「没想到啊,没想到!」
顾青城拍拍他的肩,「这不是最终的结果。你还有翻盘子机会,现在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?」
「打算?」他冷笑着摇摇头,「一点打算都没有。我本以为父皇即便不会杀我,那也是发配到苦寒之地,不再让我踏入京城半步了。没想到只是夺了我的皇家名份,现在我倒是自由了。」说着,他看了裴子慧一眼,笑道:「不如我就和嫂夫人学种田吧!听说你不但稻田养了鱼,而且又研究了水稻再生,再过十几天第二批水稻就收割了。」
裴子慧一笑,「倒是有这个事儿,不过第二批水稻收成不太好,颗粒也不太饱满。我还在琢磨当中。」
「那我们一起琢磨如何?」龙沧雁挑了挑眉,显出了极大的兴趣。
堂堂三皇子,日后不是皇上也是个亲王。本该过着奢华富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