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五灵根不就代表我有火灵根么。」谢霖笑了笑,并不觉得冒犯,「你只管教,学不学的会是我的事,我又不会怪你?」
「那……那也行。」
宣曜是个直爽性子,他正愁自己跟谢霖学了那么久做菜无以为报呢,就一边处理着鱼,一边跟谢霖把理论讲了一遍。
讲完理论,便是演示部分。宣曜用控火诀配合木柴点燃了火,谢霖留神感受了一番,的确感觉到了一股仿佛灼热扑面的灵气流过。
某种直觉促使谢霖开了口:「热锅的火可以更大一点。」
「哦哦。」宣曜凝神加强火焰,空气中的灼热感更盛。
谢霖转头问三人组:「你们有感受到什么很热的东西吗?」
「开着火肯定热啊,」尤溪说,「霖哥你是不是离炉灶太近了?」
「可能吧。」
看来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?
也不奇怪,修炼一途殊途同归,每个人情况不同,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修炼法门。
他可能就是那种感知敏锐的人。
——好事,方便。
他继续凝神细看,中途还会指挥宣曜几句,虽说控火诀他不会用,做菜倒是熟手了。
一顿饭做得宣曜满头大汗,等鱼汤端上桌,控火诀也讲完了,他扭头问:「怎么样霖哥,你听明白了吗?」
「听明白了,回头炼器的时候我试试。」谢霖点点头,「不过你炖过头了,可能会有点焦糊味。」
「啊?」
「放汤以后火收得不够小,时间太长,糊底了。」谢霖拍了拍他,径自吃饭去了。
宣曜难以置信地给自己舀了一勺汤,真品出了焦糊味,心态都崩了。
同班同学安慰他:「没事,好歹今天熬出奶白色了呢!明天再接再厉嘛!」
宣曜:「嘤。」
「是啊,」谢霖在一旁说,「已经进步很快了,明天再改进就好。鱼汤有一点焦糊味,又不是不能喝。」
「谢谢霖哥安慰。」宣曜伤心地说,「但是霖哥,你刚刚提醒我收点火多好,我不就不会炖焦了。」
「失败乃成功之母。」
「嘤。」
·
必要理论齐全,谢霖放下了他炼器课上的常规练习,开始打磨自己的镜子。
第一步是……感知。
感受自己的火灵根,感受空气中的火系灵气,感受铜片中灵气分布,感受……如何将铜片的表面灵气重新排布,使之变得清晰光滑。
他闭上了眼。
·
「这玩意儿究竟怎么烧啊?啊啊啊,脑壳疼——」
「又想不明白了?想不明白就带你师弟玩去,过几天自然就想明白了。」
「我这就是在跟他玩儿呢!你不是说,师弟家逢变故,身世悽惨得很吗?从前游历时我曾去过西州,想给他烧个能幻化出西州风光的法器玩儿。」
「你这人!叫你不要好高骛远,又忘了?才学了几天炼器,就想做这么复杂的东西,你做得出来才有鬼!再说,你也知道他家逢变故,更是不该叫他触景伤情,你要真做出来,怕不是要他恨你!去,这么没事做,就去教你师弟练剑!」
「他一剑修,跟我学什么剑啊……我那点稀鬆平常的剑法是能教人的么?」
「不比你炼器水平高啊?」
「但我教不了啊!我心中是没有仇怨的,怎么教他挥剑?」
「就是要你带他见见无仇无怨的剑!我叫你去——」
「好好好我去我去,师父,你不想带孩子可以不用找藉口的。」
咣!
「哎哟!打人不打脸,教徒不打头,你有没有素质——」
咣!
「别扔啦!我走啦!」
……
午后,炼器房内,学课的弟子们都在认真打磨着自己手头的东西。
炼器房内热火朝天,温度本就较高,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,却有一股叫人难以忽视的热度传开。小弟子们茫然对视,台上站着的讲师却匆匆走下台阶,径自走到了那个闭目打坐的身影面前。
「谢霖?你在干什么?谢霖!」
谢霖猛地睁开眼:「我……」
「你这是在做什么?」徐讲师看了看他面前炉腔内升腾起的火焰,满心不解,「学了控火诀?你要做什么东西,需要燃这么大的火?」
这么大的火?
谢霖一愣,看向自己点燃的火,一时震惊。
作者有话说:
今天看见有人在前面的章节说攻看不起凡人看不下去了云云,晋江太卡了我评论发不出去,就想说希望大家不要误解云念尘,他不是看不起凡人,他连修士一样看不起。
家人们,把公屏打在#愤世嫉俗云念尘#上(握拳.jpg
第28章
他尚在试图感知自己的火灵根, 一时思绪跑偏,入了定,又听见了一段新的对话。
全程和点火毫无关係, 这火又是怎么回事?
然而, 他又分明是能感觉到火焰的温度与跳动的。
就当他这样想的时候, 炉膛中的火苗轻轻一跳,倏地熄灭了。谢霖定了定神,无辜地看向眉梢已然挑起的徐讲师,心平气和道:「您看,此物尚不能由我自如控制。」
徐讲师被他气得不轻。
但又深知新弟子在学习时碰到控制不好的问题是正常的,他甚至没办法和谢霖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