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他们的基础炼器课程中学不到的高级知识呢。
「我这样说,好像一下子也说不明白。」值班师兄喝了口水,说,「其实你若真想要面清晰镜子,找工房里的前辈打造就行,他们经验足,多花点时间和材料怎么也能琢磨出来;若是自己想学製造方法,还是建议你到藏书阁查一查这方面的书,不同材料内的灵气状况我到现在都没学完呢。」
「好,多谢师兄,我知道了。」光刚才听到的那些,已经足够启发谢霖了。
他礼貌道谢,一边琢磨着做镜子的思路,一边转身离开。
值班师兄:「诶别——」
砰!
谢霖猛地跟蹲守在后的尤溪撞了个满怀,两人皆是眼冒金星。离谱的是,尤溪作为两人中比较矮胖的那个,竟然还被撞得后退了五六步,视觉上像只倒飞的鹌鹑。
值班师兄:「……」
他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,决定当自己没看见。
「嘶……」谢霖倒吸一口凉气,揉着肩膀问,「你们怎么来了?不是说不用过来吗?」
卢瑞撞了下朱成碧肩膀,朱成碧尬笑道:「怕你……怕你遇上什么事。」
「我能遇上什么事啊?」谢霖有些无语,但也知道他们是好心,「下次来了直接说就好,蹲在后面干什么。」
「不是故意的,」尤溪揉着他被撞到胳膊,委屈道,「师兄讲得太有趣,听入迷了。霖哥,炼器原来这么好玩的吗?我完全没觉得。」
他们仨谁也没选炼器课。
谢霖道:「做东西都挺好玩的吧?我觉得做饭炼药炼器都有一种从无到有的乐趣……」
值班师兄莞尔:「你这话有趣,虽说攻击性法器受世人追捧,但世人都道炼器炼丹同属末流,修习之人始终不多。」
尤溪:「为什么啊?」
值班师兄:「因为炼器师做出来的东西,自己未必能驱使。你们听说过那位铸剑名家卢春羽没有?听说他就是被仇家找上了门,自己用不了的好剑反而被仇家当场认主成功,那一屋子的法器全成了自己的催命符。」
谢霖:「好惨。」
卢瑞抿了抿唇:「师兄啊……」
「嗯?」
「其实……那是我卢家先人……」
「呃……」现场一阵死寂,随后再没有人说话。
日头西斜,一天到了该结束的时候,值班师兄收拾起桌上的登记簿,临走前拍了拍谢霖的肩:「你的想法很有前途,好好修习,等筑基后可以来工房当值。虽说炼器师在外面不是什么好工作,在咱们仙门里倒是个美差。还有你……」他看向卢瑞,轻咳一声,「工房弟子没有不敬仰卢春羽前辈的技艺的,你就……节哀。」
值班师兄走了。
谢霖想了想,也拍拍卢瑞的肩:「别伤心。」
「不伤心,就是尴尬。」卢瑞挠挠头说,「卢春羽是我叔公,听说自小孤僻,跟家中往来不密切,是以……他死后很久,家人才得知他去世的消息。我对他唯一的印象,就只有家里供奉的一柄剑了。那剑锻造得很漂亮,我能隐约从剑上感觉到叔公是个内心光明磊落的人。」
尤溪:「那你要学炼器吗?」
「不学,去听了一节课,实在听不懂。」卢瑞哈哈笑,「我打算退而求其次,做个剑修!」
好一个「退而求其次」。
谢霖握了握拳:「你加油。」
·
那日之后,谢霖专心琢磨起了铜片的改造。外门基础炼器课程的结业作业是做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,要求能够体现炼器师自己的想法,用途和品阶不限,谢霖决定就做一面清晰的镜子当作业。
至于徐讲师说的考核,他不太担心,从前世起,他对「考试」这种事就有一种「车到山前必有路」的坦然。
——若我水平到了那儿,必不会考砸;若我考砸,就是我学艺不精。
抱着这样的想法,他低空飞过了各项考核,得以继续在各个班乱窜。讲师们见自己定的标准拦不住谢霖,便暗暗决定下个月的考核要提高及格标准。
谢霖并不知道讲师们的打算,他也没空关心。
为了研究怎么做镜子,他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花在了藏书阁,连开发新菜色都没这么积极了,好在最近宣曜学做菜的积极性倒是很足,谢霖干脆多给了他不少练习的机会,蹭饭的同学多吃了几次重复菜色也没人提意见。
他们对宣曜学做菜这事的新鲜劲,比菜本身更大。
铜片是炼器中非常常见且基础的材料,相关的书籍集中在藏书阁一层二层,谢霖的权限足够。
他在藏书阁泡了三个月,终于有了初步的製作思路。
但为了更好地製作,这天午休时,他问了宣曜一个问题。
「你的控火诀方便教我吗?」
「控火诀?方便倒是方便,不是什么秘技……」宣曜正在刮鱼鳞,他这几天在研究如何炖好一锅原味鱼汤,「但是霖哥,你学这个做什么?」
「我想用在炼器中,方便控制温度。」谢霖实话实说。
「这个……」宣曜停下手中的活,露出几分为难之色。
「有话不妨直说。」
「我是火木双灵根修士,学习控火诀时,会以木系灵气控制火焰温度,使之不至于过热;若是火金双灵根修士,只怕用出的火焰就要比我的刚猛。」宣曜犹豫着说,「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火灵根基础上的,霖哥,我记得你是……五灵根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