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支开你两个丫头。」月梦笑吟吟地低声警告。
赤芍和青黛迎面走来,狐疑打量和主子挨得近的月梦。她们怎么不知道,主子和她这般要好了。
「主子。」赤芍上前去。
腰际立马一紧,燕瑶强颜欢笑地吩咐两个丫头:「店里有点闷,我和月梦姑娘出去走走,你们在店里等候。」
说完她朝两个丫头眨眼睛。
失策了,平时就该和她们练习暗号应对这种突发情况,她们应该看不懂眼神吧……
燕瑶的心房一片冰凉。
「主子不要婢子跟去吗?」青黛蹙眉。
冷汗划过燕瑶的额头,当然想她们跟去,奈何做不到啊!她咬牙笑道:「你们留在店里等吧。」
两丫头迟疑地相觑。
燕瑶腹诽月梦的演技真好,面对旁人置疑的审视还能临危不乱,不愧为做奸细的料子。
「姑娘,你还没回答本官的问题!」
含怒且不耐烦的声音令燕瑶喜上眉梢,这华大人居然还没走。她杏眸流转狡黠,眉间显露不耐烦。
「华大人特意等小女子?呵呵呵,华大人真是不依不挠,小女子佩服。」
招待他的王姑娘和两丫头瞪大眼睛,震惊燕瑶说出大实话。一看华宁的表情,不得了,由白皙俊脸变猪肝色的怒容。
王姑娘悄然退后远离战场。
「姑娘此话何解。」他一逼近,熊熊怒火燃烧,燕瑶感到炽热。「本官以为姑娘乃大家闺秀,没想到是口不择言的刁女。」
「你别胡说八道!」护主心切的赤芍气登登地叉腰。
「哼,本官不见得冤枉了姑娘。」
燕瑶不怒反笑:「小女子以为华大人是温文尔雅的贵人,没想到是锱铢必较的『大人』。」
周围的客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「刁女,你莫口出狂言!」
月梦想推燕瑶走,可是众目睽睽下她的举动会惹人怀疑,只好等两人吵完。
感觉月梦没有动静,燕瑶眼斜睨两丫头,嘴上却调侃华宁。「大家有目共睹,上次华大人来善春堂诋毁说不过小女子,这次又来,不是怀恨在心报復是什么?大家评评理。」
「你!」华宁忍受不了周围窃窃私语,平日只有他教训下属,从没被身份低的人教训,此刻他的尊严被燕瑶按在地上摩擦。
「刁女,信不信本官治你的罪?」
燕瑶花枝乱颤,袖子掩嘴,「大庭广众下动用私刑就是华大人的作风?小女子确实害怕了。」
她这样子哪里是害怕,分明嘲笑他狐假虎威。顿时火从心来,他二话不说拉着她的手腕。
「跟本官去见官!」
所有人一愣,反应最快的燕瑶大喊赤芍和青黛。
「别碰主子!」
燕瑶顺势被华宁拉开,而两丫头气愤地衝来,霎时善春堂一片混乱,客人东奔西走。
凶光尽显的月梦朝燕瑶挥刀,亮晃晃的匕首吓坏所有人。
「她想行刺朝廷命官!」燕瑶嫌不够混乱,指着月梦惊呼。
两丫头立刻改攻月梦,大打出手的三人吓退伙计和客人,回神的华宁喊留在店外的下属进来捉刺客。
「好大胆子,竟然想刺杀朝廷命官!」
月梦愤恨地瞪唯恐不乱的燕瑶,暗骂自己被她摆了一道。牵动肩胛时,吃痛使她的动作停顿一瞬。
正是一瞬,赤芍和青黛顺利将她擒获。燕瑶提醒她们塞住月梦的嘴,免得月梦咬舌自尽。
接着燕瑶回头装作关心,双目饱含真诚。「华大人没事吧?小女子发现刺客图谋不轨才想方法提醒华大人。」
月梦也见识到燕瑶的演技。
「是么?」华宁愣了愣,正要深思时下属问他接下来怎么办。
「当然是押去顺天府。」她漫不经心地插嘴,「刺杀朝廷命官乃大事,不能草草了结。」
她点到即止,华宁晓得该怎么做。
「送去顺天府,本官要知道她受谁指使!」
赤芍点了月梦的穴道,和青黛一起押她走。经过燕瑶身边时,月梦恶狠狠瞪视。
「华大人,看来刺客对你异常仇恨,临走不忘瞪你。」
看着燕瑶笑吟吟的俏脸,月梦咬牙切齿。
华宁不反对燕瑶跟来,好歹她算是人证。不过她的两个丫头居然懂武功,他更加奇怪她的身份。
两丫头轻车熟路地带人回顺天府,燕瑶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最后。穿过仪门,衙役想和她打招呼,她却示意噤声。
她把手帕裹着的飞镖交给衙役:「这是女刺客的证物,快交给宛公子。」
衙役一听是证物神色严肃凝重,保证不负所托。
接着她随队伍到公堂,捕快和衙役投来惊异的目光。
华宁轻弹肩头,负手而立,对于惊艷的视线习以为常。他少出入衙门,他们流露这种眼神十分理解。
他环视阴凉的公堂,朗声告知:「本官要状告这名女刺客行刺!」
听见「本官」,周边的捕快猛地回神。「请大人稍等,属下马上知会燕大人。」
公堂外,陆续增多围观的老百姓,华宁英眉紧蹙,问守候的衙役:「他们为何在此?为何不赶走?」
「回大人,每回公审老百姓都爱凑热闹,衙门允许他们观审。」
华宁异常抗拒,观审等同要他赤条条示人,毫无隐私可言。「赶他们走,此案涉及朝廷命官不便公开。」
「这……」衙役面露难色。
「等燕大人升堂作定夺吧。」燕瑶为衙役解围,「华大人且耐心等一等。」
「哼!」
衙役如释重负,快步退开,心想这位大人真难伺候。
「跪下!」赤芍和青黛强迫咬着布的月梦面朝审案桌跪下。
华宁见状,藉机打探:「姑娘,你的两个丫头身手了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