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燕瑶到善春堂閒逛,顺道吩咐飞毛腿留意任何背部受伤的女子。
谁知刚迈进善春堂,她第一眼就发现艷紫色的身影,想转身离去,奈何对方已经发现她。
他轻哼:「怎么善春堂没上新的香露?」
王姑娘面带歉意,「华大人,最近香露供货紧张。小店有卖冷香丸和熏香,若华大人有意,民妇可以拿过来。」
华宁的美目斜睨面不改色的燕瑶,提高声线:「本官只问香露。你们打开门做生意,货品却不齐全,毫无诚意!」
一些客人听闻,侧目视之。
王姑娘犯难了,这华大人又来捣乱的?她一瞥燕瑶,眼神写满求助的意味。
「哼,本官说中了吧。店大欺客,客人有求店家却敷衍,这就是贵店的待客之道?」
王姑娘欲哭无泪,这哪跟哪?
「呵呵呵。」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争执的二人。他们侧头,笑的人正是嫣然少女。
「你笑什么?」华宁挑眉,怒中带挑衅。
燕瑶悠然浏览首饰,漫不经心地回答:「不好笑吗?上次华大人嫌弃善春堂的香露,这次居然苦苦寻找,华大人真是善变。」
苦苦寻找?他苦苦寻找?华宁的俊脸时而恼时而羞愧,变幻莫测。
「姑娘说笑了,本官只是质疑善春堂的待客之道,无意寻求香露。」他腰身挺直,有理走天下的气概。
燕瑶却笑得花枝乱颤。「更奇怪了,华大人不是想买香露却追问香露的事宜,容易让人误会华大人来捣乱。」
王姑娘暗暗叫好,这种人就不该留他面子!
「姑娘何出此言?好奇一问有何不可?」他握紧拳头,二十二年来第二次被女人羞辱,而且是同一个女人,他吞不下这口恶气。
燕瑶想继续讽刺,忽然月梦迎面走来,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。
她看着月梦走出店门,双手微微发抖。顾不得与华宁争辩,她忙问:「王姑娘,月梦姑娘今天不看店吗?」
「月梦昨天病了,染了风寒要去看大夫。」
华宁十分不满两个女人无视自己,「姑娘,你还没回答本官的问题。」
燕瑶暗骂他不依不挠小肠鸡肚。眼下有机会查探一番,她没心情争辩。「华大人的问题王姑娘能解答,失陪。」
她留下两个丫头在店面,隻身走进善春堂的内宅,以免多人入内宅引起其他客人注意。
华宁快步跟上,却被伙计告知那是姑娘住的地方,客人不可入内。他蓦然一惊,难道那个女人就不是客人?
燕瑶匆匆穿过天井,看到正在打扫的飞毛腿。她计上心来,「飞毛腿过来,我有事问你。」
飞毛腿诧异她到来,提着扫帚小跑过来。
「月梦姑娘昨天有没有外出,不在善春堂?」
「有啊!听王姑娘她们说,昨天清晨月梦姑娘就外出了,直到傍晚才回来。她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,小人亲眼所见。」
燕瑶目中含霜。「月梦姑娘住哪一个房间?」
「嘿嘿燕二姑娘,这个问题为什么问小人?小人平时很少来内宅。」
「快说,有紧要事!」
闻言飞毛腿迅速指着某一个房间。
「此事别告知任何人。」燕瑶意味深长地审视飞毛腿,然后闯进月梦的房间。
月梦和其他三个姑娘同住一屋,她不得不翻动衣服嗅来辨认月梦睡哪张床。
唯一一迭衣物带有草药味,和月梦身上的如出一撤。她快速翻找衣箱、床铺甚至草席底下,竟找出一枚手掌大的飞镖。
她嗅飞镖,上面残留血腥味。
宛舒伤的人居然是她,那么她的气运……燕瑶恍然大悟,为国捐躯不一定是为后宋,也可以是敌国。
可惜了。
嘆息之际,外面响起飞毛腿故意高声的喊话:「月梦姑娘你回来了?外面李姑娘找你……等等……」
燕瑶飞快地用手帕包裹飞镖,收进衣袖的一瞬间,房门响了。
她悄然放鬆肩膀,神色如常地转身。
此刻月梦满脸疑惑地站在门口,「燕二姑娘怎么在我的房间?」
「王姑娘让我进来拿点东西。」她袖里的双手紧扣着,不急不慢地挪步。
只要走出房门,她只要走出房门。
「王姑娘的房间在对面。」月梦嗓音微冷。因她背着光线,燕瑶看不清她的表情,不由得停下脚步。
她强作镇定,「原来在对面,外面的小厮记错了。我不打扰月梦姑娘,失陪。」
然而月梦望见自己的衣物乱了少许,目露锋芒喊且慢。她关上房门,顿时房间昏暗。
燕瑶暗道不妙,缓缓后退几步。「月梦姑娘还有何事?」
月梦一言不发地走近,她则机警地后退。
月梦扬起嘴角,「我没事,不过是燕二姑娘有事。本想折回来拿点东西,没想到遇到燕二姑娘。」
「既然月梦姑娘有事要做,我先告辞。」她边迈步边探进腰带,岂料一阵凉风颳过耳边,余光残影闪过。
她还没来得及撒毒粉,一冰凉的利器抵着自己的脖子。
身后传来月梦阴沉的声音:「别逼我,虽然你是天香师,但我不想对你出手,只能委屈你一阵。」
燕瑶大骇,故意问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天香师。
「不想死就别问太多,知道越少越安全,到了城门我就会放了你。」
「可笑,我在你手上还能安全?谁知道一出门口你会不会下手。」
「你没有资格讨价还价!」霎时利器变成抵着她的腰际。「走,你敢大喊大叫和向人求救我就捅进去!」
燕瑶感觉刀尖穿过了腰封。
月梦一手挽着燕瑶的胳膊,一手持匕首抵着其腰际,借袖子遮掩匕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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