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刚过午膳司马景明就拉燕珩溜去练习蹴鞠。
老爷子找不到两孙子,气得骂骂咧咧。
司马慧今天总和燕瑶挨一块,一起回到后罩房别院。「瑶表妹,今天风和日丽不如我们放纸鸾?」
燕瑶抬头望烈日,今天风不大。
「两位姐姐放纸鸾?妹妹能一起吗?」司马晴不合时宜地插话,她恰好也回到别院。
司马慧不太愿意,但没理由拒绝,只好勉为其难地点头。「上次的纸鸾丢了,我特意让人买了新的。春桃,回房间拿新的纸鸾来。」
她的丫头应声回房。
司马晴忽而眸子闪亮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:「瑶表姐,昨晚顺天府在哪里找到你?」
居然想打听?燕瑶友善地笑了笑。「天太黑,我不知道那是哪里。」
「刘娘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她的同伙多吗?」
「够了。」司马慧及时打断,「昨晚的事已经过去,再提有何意义。况且兹事体大,乱说话会掉脑袋。」
「妹妹好奇而已嘛。」司马晴撇嘴,露出怯色。「原本相安无事,举行那个什么大礼之后就……大姐不觉得奇怪吗?」
全府都知道,两个内鬼因梁氏举行的传承大礼才露出真面目,不引人遐想才怪。司马晴自然按捺不住好奇,趁人少问一问罢了。
她的大姐就爱说教。
「其实简单说说无妨。」燕瑶的话令二人惊愕侧目。
「瑶表妹……」司马慧想打断。
「当时我恰好带了荟娘想要下毒的毒粉,我以此吓唬刘娘子一众,然后趁机逃跑。当然跑不过他们,我就躲在暗处等顺天府赶来。」
「毒、毒粉?荟娘想下毒?」司马晴看了眼司马慧。「她要毒死谁?」
「想毒死谁不重要了,她已经被捕,无法作恶。」
司马晴顿觉背后阴凉,谁知道府上还有没有内鬼。
言谈间,春桃拿着燕子状的纸鸾回来。司马晴打哈欠,「突然好困,妹妹想先睡一会,两位姐姐先去放纸鸾吧。」
司马慧巴不得她赶快走。
「瑶表妹总是出人意料,与小时候变化颇大。」司马慧顿了顿,「为什么要告诉三妹?引起风言风语对你的伤害最深。」
「有时候隐瞒更惹人想入非非,倒不如告诉她想知道的,断了那份心。」
司马慧深深凝注燕瑶,分不清自己是她的姐姐还是妹妹。「瑶表妹真的长大了,和爱哭的小时候完全不同,能保护自己。反而是表姐,差点误信奸人实在惭愧!」
「悬崖勒马来得及。」
「嗬。荟娘来了司马府八年有余,可以说看着我长大。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出奶奶有独门秘技,总给我灌输奶奶偏爱外孙女、将独门秘技传授外孙女的说法。我确实不高兴,亲口问奶奶的时候还被奶奶骂……」
「你知道吗,奶奶从没骂过我们三姐妹,那是第一次骂我也是唯一次……」
燕瑶安抚肩膀颤抖的司马慧。「荟娘没有说错,天香师一脉确实单传。古往今来造就多少误解,其中误解最深的就是家人吧。」
「对不起!」司马慧眼含泪水,「昨天听了你的话后我才知道自己多么蠢!眼睛有多瞎!居然妒忌你学会能惹杀身之祸的秘技,我是多蠢!」
燕瑶轻嘆。「已经过去了,我们来放纸鸾吧。」
「瑶表妹不怪表姐?」司马慧诧异。
「你再提此事表妹就要怪你了。趁现在有风,我们快放线。」她拿起燕子纸鸾,把线轴塞给司马慧。
司马慧手忙脚乱地擦眼角。
颜色明艷的燕子纸鸾随风升起,潇洒高飞放下烦忧。
司马慧一边放线一边靠近燕瑶,鼓起勇气打听:「瑶表妹,你二哥……就是珩表哥很爱踢蹴鞠吗?听说大哥说他踢得很厉害?」
「二哥是很厉害,寒食节的比赛赢了南岳书院。」哥哥的厉害她不吝分享,恨不得全汴京知道。
她顾着望纸鸾,没注意到司马慧脸颊绯红。
「珩表哥一定受不少千金青睐。他有没有……有没有心仪哪一位千金?」
燕瑶察觉这问题内有玄机,刚想回答就盯着月亮门改口:「二哥?你不是跟大表哥去踢蹴鞠吗?」
司马慧一个激灵,马上挨着她身侧望向月亮门。然而根本没有燕珩的身影,她才意识被骗。
「瑶表妹你好狡猾!」
「嘻嘻,不然怎么知道慧表姐的心思?」她饶有趣味地端详司马慧的脸蛋,红彤彤似熟透的李子。
「我哪有……」
「你们在放纸鸾?」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们一大跳,这次正主真的来了。燕珩穿过月亮门,望着呆若木鸡的二女。
「他他他他真的来了?」
燕瑶揉揉眼睛,确定是货真价实的燕珩。「二哥,你不是和大表哥踢蹴鞠吗?」
燕珩的无奈一闪而过。
他教了司马景明一个技巧,趁他专注练习的时候溜回来。「大表哥想独自练习,于是我就回来。」
「如果二哥没别的事,一起来放纸鸾吧!」
司马慧抓紧她的袖子。「不好吧,这是女儿家的别院。」
「有什么关係,就一会。」燕瑶纯真的笑容让司马慧难以拒绝。
燕珩接过司马慧的线轴,后者低眉垂眼不敢抬头。燕珩不太自然地控制线轴,本想找妹妹,没想到司马慧也在。
燕瑶笑盈盈地打量司马慧和燕珩。
郎才女貌,真配!
三人心不在焉,不知不觉风变大,他们没有反应过来。「啪」一声响,惊醒分神的三人。
纸鸾第二次掉在隔壁,不知情的燕珩一脸愧疚。
「我问风大人要回纸鸾,这次不能再丢一隻。」
面红耳赤的司马慧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