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掉符咒后燕瑶不再做噩梦,翌日神清气爽地梳洗。她仔细照镜子,看见头顶的邪气终于消失。
一枝独秀的天喜桃花愈发红艷,不过长了一根分枝,枝头有一颗小花蕾。
她不懂代表什么意思。
这次花婆婆不拿蜜饯来,而是亲自调一碗甜水。她听花婆婆说,今天起外祖母禁止閒杂人出入厨房。
她端起苦药,忽见两丫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。「你们俩有事?」
赤芍低头搓衣角,「婢子二人昨晚没有保护好主子。」
「婢子该罚。」青黛补充。
燕瑶想了想,「没错,你们俩该罚。就罚赤芍拿制好的桂枝香露到善春堂,顺道监督飞毛腿有没有偷窃;至于青黛……」
青黛紧张地瞪圆双眼。
「罚你洗干净昨晚的衣服。」
两丫头忽然痛哭流涕,花婆婆嗔她们哭什么。
赤芍边抽泣边说:「主子……对婢子太好了……婢子受之有愧……」
花婆婆拍赤芍的脑袋。「受之有愧就好好伺候主子,别哭哭啼啼。如果有人撞见以为主子欺负你们!」
赤芍立马止住哭声和擦眼泪。「青黛别哭了,越哭越丑。」
「你自己不也哭。」两丫头你一言我一句地擦眼泪。
不多时,围墙上发出声响。
花婆婆转头一望大骂:「又是你?你究竟有什么企图?」
宛舒「咻」地跃下,纳闷她们怎么还在。燕瑶让花婆婆三人把风,三人万分警惕地回瞪宛舒才肯离去。
「你受了伤还乱跑?」燕瑶瞥他的肩膀,「有没有上药?」
宛舒笑盈盈地盯着她的髮髻看,戴上了他找人打造的玉兰花簪。「我以为你不会戴这支髮簪了。」
燕瑶羞赧地端起苦药喝下。
「又是苦药?药有三分毒,不要喝太多。」他直勾勾看着她喝完,碗里黑乎乎的药渣子使他排斥。
燕瑶没有理会他,喝甜水去苦味。「你还没回答我,为什么乱跑?」
托着腮的他粲然笑道:「正因为受伤,未来岳父大人放我两天假,我去哪里都行。」
「脸皮厚,谁是你未来岳父。」
「当然是你爹,我认定了。」
燕瑶好笑又好气,说得像是他跟爹爹成亲似的。「宛公子,小女子貌似没有提过相关的话吧?你哪里来的底气?」
「就凭燕二姑娘昨晚的坦白。」
他的笑容自负又灿烂,气得燕瑶想扯他马尾。接着他抽出别腰间的一束油纸,诚心诚意地递给燕瑶。
颜色缤纷的花束映入眼帘,红的、白的、黄的和紫的,每一朵如他的笑颜灿烂。燕瑶紧紧抓着,泪光打转时她赶紧别过头去。
「这次又在哪里摘?」
「说了就没有神秘感。这次我特意多放白色的花,然后发现只是花有点单调,于是放了些草装饰。」他忐忑地注视低下头的燕瑶,「你喜欢吗?」
她点头没有说话。
「你不喜欢吗?下次我换别的花……」
「我喜欢,谢谢你。」燕瑶悄悄地眨眼睛,把泪水眨回去。「你贵为王爷,其实无须做这些。」
他不以为然。「王爷和送花有衝突吗?哪条律例规定王爷不能送花给心仪的女子?」
他的四哥一摞风流韵事,父皇没拿他怎么样,何况他这个送花的小透明。想起四哥,他不确定燕瑶是否知道那件事。
「燕二姑娘,燕大人有跟你谈什么吗?」
她斜睨,「例如哪方面?」
「呃,亲事方面?」
「没有。倒是二哥告诫我不要接近你。」她饶有趣味地端详宛舒,漫不经心试探:「兴许二哥说得对,我们身份悬殊,皇上未必同意。」
难得严肃的宛舒挺直胸膛。「只要燕二姑娘愿意和我一起,宫里的事情不必忧心,交给我。」
燕瑶抬眼瞄他的头顶,除了紫气凝聚成小龙,还有一朵红艷艷的天喜桃花。在见过的气运中,唯有她和宛舒拥有天喜桃花。
当真命中注定?
前世的遭遇使她犹豫。
忽而她笑吟吟地掏出一个又一个小瓶子,然后小纸包一个接一个,它们陈列于石桌。
宛舒隐隐产生不好的感觉。
「宛公子搞错了,应该说是宛公子愿意和小女子一起。皇家有纳妃的传统,但小女子应付不来妻妾成群的后院,指不定小女子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来。」
她双眼弯弯,「例如宛公子会莫名其妙疯跑?」
冷汗渗出额头,宛舒看着瓶瓶罐罐胆寒。有其兄必有其妹,原来燕二姑娘也是个狠人。
「所以,该是宛公子想清楚终生大事。」
片刻,宛舒笑声爽朗。
燕瑶以为他先被这些香露吓疯,哪知他说:「甚好甚好!原来我和燕二姑娘志同道合,真是天生一对!」
「宛公子,我还没打开药瓶。」
「嘿嘿嘿,实不相瞒,王府穷得剩下我最值钱,除了王妃之位纳不起妾。燕二姑娘放心,王府是个幽静、适合养老的地方。」
燕瑶面无表情地收起瓶瓶罐罐。「打扰了,宛公子应该找个管家才对。」
宛舒抓着她的手腕不放。「我已经卖身给你,燕二姑娘不能反悔。」
她无言以对,无形中给自己挖了坑。「你过得了二哥和爹爹那关再说。」
那是默认了?宛舒心花怒放。
偏偏这时,赤芍跑来破坏气氛。「不好了,二公子正往这边来!」
「二哥?你确定是二哥?」
「对呀主子,就是二公子!」
燕瑶急忙催宛舒爬墙。「二哥看见你在一定气得动手,你赶紧翻过去。还有记得按时上药、别再乱跑!」
宛舒心头暖洋洋,爬墙前飞快亲燕瑶的额头。
待她和赤芍回神,燕珩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