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还欠一个关键人物。
燕瑶一行人回到别院,瞅见司马慧和荟娘在隔壁别院交谈。
荟娘见她们回来就告退。
燕瑶收回目光,命赤芍找来铲子。她们围着树根蹲下,好奇的司马慧带丫头走来凑热闹。
「你们在干什么?」司马慧看见她们在挖掘泥土。
「埋尸呀。」燕瑶回眸一笑,眨眨双眼,纯真无邪。
司马慧却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几步。「埋、埋尸?瑶表妹别开玩笑。」
「不是开玩笑,我们真的在埋尸。今早有一隻小鸟吃了表妹的蜜饯后死了,表妹觉得它可怜便将它埋了。」
司马慧的丫头一脸惊恐,仿佛燕瑶几人是恶鬼。
旋即燕瑶让两丫头散开,露出半个身体埋土的小鸟。燕瑶的表情十分无辜,「瞧,表妹没有说谎吧?」
脸色惨白的司马慧一阵晕眩,扶着石桌坐下。
她的丫头不停扇团扇,凉风却令她鸡皮疙瘩。「瑶表妹,话不能乱说,什么叫吃了你的蜜饯而死……」
燕瑶吩咐赤芍和青黛下去。司马慧犹豫一会,也吩咐自己的丫头下去。
「刚才表妹找外祖母就是谈这件事——有人下毒。」
司马慧浑身一震。「瑶表妹,你来府上后并没有与人争执,怎么会有人害你?」
「下毒不一定因为仇恨。」她似笑非笑凝注司马慧,「慧表姐不好奇,外祖母为什么经常找表妹谈话吗?」
司马慧愣了愣,自然而然移开视线。「拉拉家常吧,没什么好奇。」
「是吗。表妹第一次进外祖母的房间谈话时,慧表姐的如意在房间外面偷听呢。」
「嗬,猫儿哪懂偷听,瑶表妹多虑了。」
燕瑶瞅着她几近撕开手帕的双手,勾唇浅笑。「猫儿听不懂,人却听懂。那天表妹在如意身上闻到慧表姐使用的熏香,是沉香对吧?」
司马慧侧目瞪视,秀丽的容颜充斥恼火。「瑶表妹是何意?如意是我养的当然会沾上我的熏香,难道你想说我带着如意偷听?」
「表妹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疑惑为何每次表妹跟外祖母结伴离去,慧表姐会露出奇怪的眼神。」
面对燕瑶冷冷的直视,司马慧下意识躲避目光。「瑶表妹看错了。」
燕瑶不想再拐弯抹角。司马慧本性善良且聪慧,误入歧途就可惜了。
她单刀直入:「不知道外祖母有否跟慧表姐提过,我娘亲是外祖母的传人——天香师。」
司马慧怔片刻。
她继续说:「每代天香师单传女子,娘亲之后便是传给我。天香师的名头看似特殊又威风,可是我娘亲却因这个名头而死。」
「瑶表妹……」司马慧没想到她话锋一转提伤心事。
「不止如此,我也因这个名头三番四次遭人刺杀,甚至今天遭人下毒,能活到此时此刻乃天官赐福。」
燕瑶注视攥紧胸口的司马慧,「慧表姐,外祖母不是偏心,若她预先知道娘亲因『天香师』的身份而死她绝对不会传授。如今,表妹反而羡慕慧表姐父母双全。」
司马慧攥紧手帕垂泪,难受得几乎窒息。
燕瑶轻抚她背后,同为长女她明白渴望受长辈关注的感受。「其实天香师并非秘密,外祖母不提怕你们误解。表妹没少被外祖母训话,外祖母对每个孙子一视同仁。」
司马慧惭愧不已。「对不起,瑶表妹。」
「表妹说出来因为不想慧表姐误会。所以慧表姐明白为何有人要下毒了吧?若表妹吃了蜜饯死后,你猜幕后元凶会不会就此收手?」
司马慧顿时头皮发麻,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「怎么办?」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生怕有人躲暗处偷听。「瑶表妹,我们换个地方谈话?」
接着她随燕瑶进入房间。
午时,大家齐聚大厅用午膳。老爷子循例问司马景明有没有看医书,然而司马景明支支吾吾。
「你又去踢那破球?」不由分说,老子揍了才吃饭。
梁氏嗔怪完爱动手的老头子,宣布一件重要的大事。「难得瑶儿来一趟司马府,老身觉得今晚举行祖上的大礼。」
「什么大礼?」不但家眷,候在旁边的下人也吃惊。
「关乎传承的大礼。午饭后,陈管家按照老身的吩咐准备一下。」
老管家点头称是。
司马晴好奇问梁氏:「传承什么?为什么孙女没听说这个大礼?孙女和两个姐姐有没有份?」
「这是老身娘家的习俗,每一代只传承一个女儿。但兰儿已经去了,老身便传承唯一的外孙女瑶儿。」
燕瑶嫣然莞尔,「外孙女承蒙外祖母的厚爱。」
梁氏乐呵呵。
其他女眷瞅向司马慧,三舅母皮笑肉不笑:「那长孙女呢?」
大舅母和二舅母面露不悦,腹诽三弟妹不识时务。司马慧则沉默地夹菜,脸上没有笑容。
「每代单传女子,瑶儿是兰儿的闺女,只能传承于瑶儿。」
梁氏的直白令气氛尴尬又凝重。老爷子不干涉妻子娘家的规矩,和长孙安静吃饭。
三舅母莫名同情司马慧,低声喃喃自语:「长孙女就不是亲骨肉吗……」
席间安静,她的自言自语大家听见了。
二舅母含沙射影:「老夫人既然有传承的规矩,作为晚辈不必过问太多,照办便是免得伤和气。」
三舅母悻悻闭嘴。
大舅母打圆场:「老夫人需要准备什么儘管吩咐,媳妇和陈管家好好准备。」
「媳妇也帮忙。」
二舅母表态完,三舅母立刻附和。
梁氏喜笑颜开,讚扬三个媳妇懂事。
而司马莹两姐妹朝司马慧投去隐含嘲笑的眼神,后者一言不发。
饭后司马慧独自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