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灰色的长矛,贯穿了他的胸口。
血流如注。
作者有话说:
放心,没事,死不了。(doge)
第14章 结束了呀
最开始的感觉,就是疼。
紧接着,就是两眼发黑,噁心,耳鸣,直到意识渐渐消散。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他好像看到了淮墨恐慌的脸。
仔细想想,倒也不亏。
【嘀——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流失,系统进入应急状态。】
【嘀——已进入应急空间。】
!!
郁柏澜猛地惊醒,打量了一下四周,只见自己悬浮在半空,周围是一片蓝色的数据空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发现那里完好无损。
可他的头却疼得厉害。
【嘀——正在为宿主进行结算……】
不……不对!
锁灵阵……段家怎么会有锁灵阵!还有那根长矛!
这里面有鬼!
他不能死……他不能,淮墨还在那里呢!
他绝不能……死……
「咳……咳咳!」他胸口突然一闷,剧烈的咳嗽着,待他缓过神来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。
淮墨正揽着他,一隻手轻抚着他的后背,给他顺气,他仍感觉胸口火辣辣的疼,但却没有了之前那种濒死的感觉。
淮墨看他能坐起来了,便收回了手,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鸦凛,微微颔首:「多谢。」
鸦凛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「咳……这是,发生什么事了?」郁柏澜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,「我没死?」
「谢谢鸦凛吧,」淮墨看着他,「她给你餵下了回光丹。」
回光丹,高阶丹药,是极佳的疗伤丹药,据说,那怕只有一口气,只要及时服用回光丹,都能给就回来。
但回光丹只能帮人脱离生命危险,并不能彻底治癒。
郁柏澜现在仍觉得很虚弱。
「谢了,」他看向鸦凛,由衷道谢道,「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。」
鸦凛没有说话,而是转过头,目视着一个地方。
郁柏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只见段常在站在那里,手上提着一支带血的长矛,脸色惨白,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的正中央。
「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,」耳边传来淮墨清冷的声音,「有麻烦了。」
「我是真的没有想到,」他顿了顿,嘆息一声,带着淡然,「最大的变数,竟然是他,他竟然真的会对段家下手。」
「谁?」郁柏澜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「段常在,」淮墨抬起头,看向院子中间的人,「我想,他应该是失心疯了。」
说话间,段常在正提着长矛,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。
在他们的面前,是段飞瑜和晚秋。
「常……常在,你怎么了?」晚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声音发颤,竟然在颤抖,「你怎么突然……这么古怪?」
「我累了,母亲,」段常在扯开自己干瘪苍白的嘴唇,露出了一个儒雅随和的笑,「所以,我想了想,干脆让所有人给我陪葬好了。」
话音刚落,他便吐出了一口黑血。
他的胎毒,一直在侵蚀着他的身子,从未停止。
「三春阁的那个傢伙带来的,可以让我毒发的蔓枝草,您是知道的吧?母亲?」他慢悠悠地说,「您明知道,但您却没有阻止他,而是默许了他对我下毒,对吗?」
「胡说什么呢?你这孩子……」晚秋脸上挂着笑,「为娘怎么会做这种事呢?」
她顿了顿,突然又说:「娘也是没办法啊,你只有毒发的时候……才会黏着娘啊,才会那么脆弱……」
段常在嘴唇轻颤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:「疯子。」
「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吗?」他的目光沉沉,「无数次的对我下毒,取走老二的血,然后再藉此机会来照顾我,来满足你那病态的母爱。」
「你还害死了无数人,对吗?」
「秋……秋娘,」段飞瑜一脸震惊,看着身侧之人,「他,他说得都是真的吗?」
晚秋没有回答,半晌,突然捂嘴,低下头,狂笑了起来。
段飞瑜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「段飞瑜,」段常在从他身边经过,看都没看他一眼,「你就是个窝囊废。」
他一边说着,一边向淮墨走过去。
淮墨抬起头看着他,郁柏澜也努力坐直身子。
「放肆!」段春淄突然大吼一声,「常在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
「祖父,我知道,或许只有你是无辜的,」段常在驻足,轻嘆一声,「但生在这个令人作呕的段家,还请麻烦您和他们一同上路吧。」
说着,他便举起长矛,挥出一道气息。
失去了修为的段春淄就是一个普通人,那里扛得住这么一击,直接飞了出去,没了动静。
「世界安静了,」段常在走到淮墨对面,弯下腰,盘腿坐下,「我们好好谈谈吧,二弟。」
淮墨冷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,眼中无悲无喜:「谈什么?」
「我本想直接杀了你的,」段常在又吐出一口血,「可没想到,被你旁边这该死的傢伙,给打断了。」
「我本来希望,让你一辈子带着对我的恨意死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