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太有上进心的前太子,只会让某些人坐立不安,只有当个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,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「他现在身边也一定有锦衣卫盯着,记录他最近去了哪,跟谁来往,说过什么。」沈临道,「我不好出面,你也一样,要怎么从他手里拿到《贵妃图》,必须从长计议。」
楚秀心想了想,道:「其实也不必非得得到《贵妃图》……」
「哦?」沈临挑了挑眉,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。
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,我是怎么进《天女图》的。」回忆起卖场内,初见《贵妃图》时,脑子里那奇妙的嗡鸣,楚秀心踌躇片刻,对他道,「先不要去见风满袖,今天晚上,我想做个尝试……」
《天女图》太过显眼,一直是被他们放在盒子里带着,楚秀心小心翼翼将它从盒子里取出来,挂在墙上。
「你要做什么?」沈临在一旁问她。
「我有个预感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……」楚秀心看着画道,「你等我进去看看。」
说完,她往前一步,仿佛水融进海里一样,融进画中。
许久没回来,《天女图》内还是跟从前一样,四四方方约莫一个柜子大小,只能容得一个人进出,再多一个就会拥挤。
一边被她用来睡觉,另外一边被她用来放东西,多半是吃的喝的,不过自打跟了沈临,她很久没吃过储备粮了。
「……是我弄错了吗?」楚秀心喃喃一声。
实在找不到有用的东西,她只好转了个身,正要从画里出去,却愣住了。
在她身后,有两扇门。
第14章 初见
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,没错,眼前真的多了一扇门。
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楚秀心忍不住心想,「进来时就一扇,怎么出去的时候有两扇,莫非……」
她朝另外一扇门走过去。
说是门,其实是一幅画。
在她眼前是画的背面,雪白雪白一片,上头什么也没有。
但只要凑近一些,轻轻往上面吹一口气,上头的白色就会像雪融似的,消失无踪。
「呼——」楚秀心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雪消之后,她见了一个极为奢侈的房间。
淡烟流水画屏幽,宝帘閒挂小银钩,连用来夹冬青色纱帐的银钩,都是十几个匠人辛苦一年,才打造出的一枚秋蝉薄翼钩。
奇珍异宝数之不尽,但最多的,是画。
墙面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图,有宫女提灯,有歌女葬花,有渔女放舟,亦有侠女舞剑。
最后,《贵妃图》被珍而重之的挂在她们当中,一个身穿银底暗花外袍,头戴白玉冠的男子退后几步,负手而立,静静看她。
却不知她也正透过画,看着他。
眼如星辰,鼻若悬胆,古往今来一切用来形容美男子的词,都能往他身上放,且身形高大,比寻常男子要足足高出两个头,往前一站,城墙似的,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,就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「哥哥……」楚秀心望着他,心里轻轻唤道。
眼前之人很像她哥哥,不是相貌,而是那种孤傲不合群的气质。
如果世界是一团水,他就非要变成一滴油,如果世界是一团油,他就非要变成一滴水,发自内心的跟这世界划清界限,如同夜与光明,如同黑与白,永远泾渭分明,格格不入。
俩人甚至连兴趣爱好都差不多,哥哥也是如此,爱在屋子里挂满画,仿佛只有画才是他的朋友,只有画能理解他,他的许多话也只能对画说。
只一瞬间,楚秀心便拿捏住了他的一些心理特征,随后娇嗔一笑:「哎呀,你竟给我准备了这么多的姐妹。」
风满袖楞了一下。
换个人,说不定左顾右盼,询问是谁,若是李山河,就算窗子下面是跳河,他也会不顾一切跳下去游走了。
但风满袖只是略微一楞,便将目光锁定在《贵妃图》上,仍是负手而立的姿势,脸上却微微浮起一抹笑:「贵妃?」
他的笑容如春水映桃花,道不尽的风情万种,竟将满室的美人图都给比了下去,楚秀心被他笑容一晃,楞了几秒才回过神来,正要接话,却见他笑容渐渐淡下去:「你不是贵妃,你是谁?」
楚秀心闭上了嘴。
她只说了一句话,他就觉出了不对,为什么?
又看了风满袖一眼,她退了回去。
客栈内。
沈临等在《天女图》前,楚秀心从画上一透而出,他一把伸手将人接住,笑着问她:「怎么样?」
「我成功了。」楚秀心在他胸口伏了一阵,才伸手推开他,昂头对他说,「我刚刚进到《贵妃图》里了。」
「你怎么做到的?」沈临问。
「里头多了一扇门,我透过另外一扇门,就能进入《贵妃图》当中。」楚秀心说。
「竟有这样的好事?」沈临立刻笑了,「看来我以后不用在身后背十二个画轴了。」
「……谁知道剩下十张画是怎样?」楚秀心翻了个白眼,「这事以后再说,先说要紧的……」
她把先前发生的事,事无巨细跟他说了一遍,然后苦恼道:「我只说了一句话,他就觉出不对,直接问我是谁,你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?」
沈临笑了起来,用一根手指头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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