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,一眼就看出来这名青年和自己儿子的关係不一般……不得不夸一下亲儿子看男人的眼色,真是遗传了他老妈,只挑最好看的。
「这里乱,不在这儿聊。」
覃女士挽着顾照的手就下楼去了,彻底将员工们遗忘在了秀场。
她回到自己的套房里,让顺手从秀场里带过来的助理给他们弄咖啡。她的房间里有些凌乱,桌面上摆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其中大多数是设计图纸,所以旁人也不敢帮她收拾,万一弄丢了就麻烦了。
而此时覃女士却将图纸随手一推,把它们全部扫落在地上,她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把之前嫌占地方就放在桌下的花瓶端了上来,重新摆放在桌上。
嗯,这样氛围就到位了。
覃女士十指交迭,把脸放在上面,手肘放在桌子上,盯着沈时年看了半天,一句话也没说。
沈时年在她的目光下显得很紧张,手心出了一层细汗,耳根也悄悄红了,氛围有些尴尬,顾照正准备活络一下气氛,覃女士就突然开口了。
「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,」覃女士若有所思道,「记不清了。」
她当然见过沈时年,毕竟顾照上高中时也曾带沈时年回家玩过,她以前没少拿嘲笑顾照的少男心事。
覃女士的教育方式相当开明,不仅不介意顾照是个gay,还经常打探他有没有找男朋友,至理名言是:「恋爱可以谈,但是不能找丑的,要是丑的你就准备好当家庭婆媳伦理剧的男主角吧。」
真是个颜控到无可救药的傢伙。
不过显然,她对沈时年是很满意的。
「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,」顾照说,「你别一直盯着人家看,一点都不礼貌。」
被亲儿子教育了点母亲只是微微一笑,感嘆道:「真是可爱啊,你的男朋友比你可爱多了。」
接连被恋人夸好看又被丈母娘夸可爱的沈时年耳根更红了,他的反应都被覃女士看在眼里,她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,发神经一样笑得前仰后合。
顾照向沈时年投去「抱歉」的眼神,有这么个神经质的亲妈他也很无奈。
「真好啊,」覃女士笑够了,单手放在眼角,擦拭着笑出来的眼泪,「我的小照长大了,有他喜欢的人了,妈妈真的好开心。」
她又哭又笑的样子让顾照心里涌起说不出来的滋味。
「还是儿子好啊,将来我要死了你还能在病床边给我剥香蕉……不像你爸,走那么早还非要海葬,连骨灰都不给我留一点……」
「妈。」顾照突然打断她。
覃女士愣了一下,她意识到自己指缝里都被泪水填满了。
「爸爸他很爱你,」顾照缓缓道,「他真的很爱你。」
阳光在酒店房间里舒展身姿,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灿烂中,覃女士微笑起来,点头道: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也爱你。」顾照继续说。
「喂喂喂,」她摆了摆手,「怎么突然肉麻起来了?」
顾照表情严肃:「父亲走的时候没有跟你好好道别过,我不想像他一样,所以今天我过来就是向你说再见的。」
「你怎么了?」覃女士警觉道。
「我有一件不得不去完成的事,」顾照平静道,「不辞而别也许是最好的方式,却有可能会给你带来痛苦,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离开的时候虽然有遗憾却没有那么难过。」
覃女士紧张起来,站起身严肃道:「你得绝症了?」
她双手撑在桌面上,眼神都暗淡了,像是丢了灵魂一样,盯着顾照希望从他口中得知一切。
顾照则是绕过桌子,将她搂入怀中,宽阔的肩膀足以让她依靠。
片刻后,覃女士闭上眼睛,失去了所有力气,彻底昏睡过去,桌面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。
助理来到他们身边,说:「金先生已经在等两位了。」
助理在咖啡里下了药,这点药效对顾照和沈时年来说没作用,却能让覃女士睡一整天,足够把她送到最安全的地方。
一个小时后,两人在中央公园遇见了正在餵鸽子的金叔。
金叔不是一个人,旁边的公园长椅上坐着一名年迈的老妇人,那是顾照的奶奶。
还有一个令顾照意想不到的人也在场。
「哥哥!」顾汶看见他就朝他衝过来,看上去很幸福,直接扑到他身上。
顾照表情却凝重起来,他皱着眉看向金叔,金叔丢掉全部的鸽子饲料,白色的小鸟瞬间飞腾过来,惊起几片翻飞的羽毛。
「我必须带她过来,」金叔说,「汶汶很重要。」
「她只是个孩子,」顾照怒道,「她能干些什么?大人的事就应该交给大人解决。」
「她能救你的命,」金叔淡道,「神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小照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们已经为你付出了太多,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你。」
顾照彻底生气了,大声怒吼道:「那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你们牺牲?如果我不愿意呢?」
「小照,冷静一点,」这次开口的是长椅上的老妇人,「过来,我有话对你说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掉线的妹妹终于上场了
同样是神的孩子,为什么妹妹就没有这么惨?
答案下章揭晓
第11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