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会……」凤白羽闻言,失魂落魄的喃喃道。
陆长清看着他:「你现在哭,我娘也看不到了。你既然这么舍不得,为何不早点回去见她。她等了你一辈子。」
凤白羽双目通红:「孩子,都是我的错。不过,我并不是你爹,我也不是你娘一直在等的那个人。」
「啊?」陆长清错愕。
「你说什么?可我娘他让我找我爹,让我找你啊……」
凤白羽神色悲伤,对他的语调却是温柔的:「你仔细想想,你娘有说过,我是你爹吗?」
陆长清:「……」
仔细回忆起来,确实没有。
那天娘说的是「拿着玉环就能找到你爹」、「去找天衍宗宗主凤白羽。」
但是,按照正常逻辑语义,这不就是风白羽就是他爹的意思吗?
陆长清扯了扯嘴角,满脸尴尬:「那我爹是……」
凤白羽接过他手中的玉环,在那精美的纹路上摩挲了两下,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:「坦白说,我也不知道。」
陆长清:「……」
「你娘,她原名叫做凤瑶,是我师尊剑尊的小弟子,是我的小师妹,师尊一共有四个弟子,除我之外,你还有两个师伯。」
「你娘年纪最小,又是女孩子,从小就是被师尊和我们师兄弟宠着长大的,十七年前,她外出游历,回来后就怀了身孕。问她孩子爹是谁她怎么也不肯说,每日只拿着这半块你爹留下的玉环发呆。」
陆长清听着十分不解:「我娘既然是天衍宗弟子,为什么会一个人带着我躲在黄泉林呢?」
凤白羽嘆了口气:「她是为了你。」
「你娘怀着身孕回来,还不肯说孩子爹是谁。师尊很生气,但也不舍得训斥你娘,只能让你娘好好养胎。但是你出生那日,天衍宗来了一个人。」
「那人是师尊的好友,被称作是九州第一天眼师,玄眼无极莫无成。你出生那日,天现异象,他便为你卜了一卦。说你是……顾玄策的一生之敌,日后必能颠覆魔道,重振道门。」
顾玄策是何人?他便是前面提过的修真界尊者,一人势压万道的九翊魔尊。
相传他的修为已到了万物归一之境。
是实打实的修真界第一强者。
更是魔宗如今的实际掌控者。
成名数百年。
他的可怕之处,街边一个六岁童子都能如数家珍。
就这?说自己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是他的一生之敌,这不扯淡呢吗?
陆长清听着这些,只觉得荒谬无比:「这个……天眼师,是跟我有仇是吗?」
凤白羽苦笑一声:「莫无成眼窥天机,算无遗策。最关键的是,他说出这句话的第二日,就死了。大家都说,这是天谴。」
陆长清:「……」
「此事传到了魔宗那边,他们自然不肯放过你,策划了几场针对你的暗杀。虽然那时我已接任宗主,你师祖也在。但天衍宗终究不是铁板一块,为了保护你,你娘就带着你离开了天衍宗,自此隐姓埋名。」
他看了看陆长清,摇了摇头:「你娘生前没跟你交代过吗?你不该这么大摇大摆的来找我的。这天衍宗里到处都是魔宗的眼线,若是被他们察觉了你,你就危险了。」
陆长清扯了扯嘴角,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:「我娘亲临终前倒是交代过,让我偷偷摸摸的来找你。」
「那你怎么还……」让他偷偷摸摸,他现在搞的无人不知。今日过后,这些好事的长老们一定会给他将此事宣扬得满城风雨!
「是你……非要我说,说……事无不可对人言啊,我也不知道原来娘顾忌的是原来这个……」
凤白羽:「……」
他脸色逐渐变化:「光儿,这件事很严重,说不定刚才那几位长老中就有魔宗的探子,若有心人一查你的身份背景,恐怕你的身份就暴露了,你现在很危险。」
「那什么……我不叫光儿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纯属冒名顶替,应该很难查到我的身份。」
「……」
「我叫陆长清。」
「好的……长清啊,跟师伯来。」
凤白羽将陆长清带到了一个山谷的小木屋里,叮嘱道:「这是我平常练功的地方,除我之外没人能进来。你且先在此处躲几天,我再为你寻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。」
「至于你娘的事,你放心,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。」
凤白羽满怀心事的走了。
陆长清打量了这间小木屋,木屋虽小,五臟俱全,倒也没什么不方便之处。
一日之后。
凤白羽再次出现。
这次他带来了两个彪形大汉。
一模一样的雄伟身材,一模一样憨厚朴实的脸,看着他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。
凤白羽解释道:「你师祖还在闭关。这是你二师伯凤青,三师伯凤玄光。他们一个是玄天剑宗的宗主,一个是神意门门主。」
陆长清乖巧问好:「二师伯好,三师伯好。」
左边大汉已经扑上来抱住他:「我苦命的师妹啊,你怎么就没了呢?你还没答应要嫁给我呢!师妹啊……」
他身躯庞大,力气也大,抱得死紧,陆长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「行了行了你……」右边的大汉见状连忙来拉他:「你别把孩子给吓着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