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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宁柚听不见的次元尖叫。

【锚点错误!】

【锚点错误!】

这是一个相当简单的炮灰任务。

宿主只需要在原着受面前疯狂作死,和正牌攻产生强烈对照,最终被啪啪打脸愉快下线就行。

然而,现在,任务对象成功地重回命运轨迹,可目标却意·外发生了一丢丢小小的偏移。

……一丢丢?

这分明是直接换了个虫!!!

【员工检讨备註:花生什么树惹QAQ】

【正在启动紧急修復程序……紧急修復程序启动失败,任务进度已暂停】

【开始回收任务能量……任务能量已回收】

【任务目标已重置】

【重置时间:7 天后】

【任务目标2.0:……】

***

七日的情热期,对宁柚来说好像死而復生。

他断断续续地昏迷,又断断续续地清醒,虽然清醒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骂虫,做的时候也是,不但骂还拳打脚踢。

这七天,他摔碎了九个碗,十二个杯子,还有两个花瓶。

他故意赤脚踩在碎片上面,试图用呼救的声音唤来管家和其他侍虫为他打开房门。

因为,进入情热期的雄虫如同行走的助兴品。身娇体弱的阁下在这时毫无反抗能力,只要有一丁点信息素外溢,都可能招致危险。

安格塞斯明令禁止宁柚出行,他的活动范围只有从房间到洗漱间以及走廊这一段短短的距离。

走廊尽头被侍虫连夜装上一堵合金门,宁柚看了都觉得荒唐。

可笑!

谁在自己家里装这种防盗门?!到底谁是贼虫!!

宁柚在房间里大叫,卢克等虫守在门外,个个双腿打摆,目视主虫以他们从未见过的迅疾之速出现在门前,解锁房门进入房间。

看到安格塞斯,宁柚希望破灭。

他表情平淡地坐回床上,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脚底。但他像已经失去察觉痛楚的能力,绝望地膝行至床头,抱起枕头髮脾气。他爬过的地方,干净床单上明晃晃的一道血迹。

安格塞斯目光猛然一暗,迅速走向他,动作轻柔地捉起他脚腕。

「不要碰我!」宁柚怒道。

他用力抽回那隻脚,伸出手指,皱着眉头拔出脚下的玻璃片。

不知他是怎么回事,明明前不久还是碰出一点淤青,就要大哭大闹的性子,现在却徒手去摆弄还在滴血的伤口。

边缘锐利的玻璃片被他攥在手里,安格塞斯心臟一紧。

宁柚想一出是一出,现在他手上拿着玻璃碎片这种极度危险的东西,他比被虫用枪指着脑门还要慌张。

「柚柚,把那个东西……给我。」他很少像这样声音颤抖。

这是军虫讳莫如深的行为,容易暴露软肋。

宁柚后背紧贴床板,小脸苍白。他过于清瘦,像薄薄一片纸,因为难过而平添皱褶。

「不!我不要!」他尖锐地吼,又止不住地咳嗽,赤色的瞳孔泪光盈盈,「你、咳咳……出去!」

「宁柚……」

安格塞斯皱眉看他,转身吩咐侍虫去倒水,却没有半分从他身边退开的意思。

「柚柚,把玻璃片给我,」他重复着,「它对你来说太危险了。」

宁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:「不,它不是。安格塞斯,你才是最危险的,在你身边我一点也不觉得安全,你知道自己多可怕么?!」

他挪了一下身体,后腰隐隐作痛,快要散架。

「你就是个疯子!」

「主……主虫。」侍虫怯怯进来,「水,还有药。」

宁柚一眼认出那药,涂抹之后产生短暂麻痹神经的效果,他岂不又只能任虫摆布。

他忍耐脚心的疼痛爬到床边,在逃跑的一瞬他的脚腕被手掌有力地握住,生生将他拖回。

「放开我!我要杀了你!!」

他打着哆嗦,骂声变成泣音,用力挥起手中棱角锋利的玻璃片,在军雌身上毫不留情划破几道浅浅的口。

被割破的地方,立即渗出刺目鲜红。

安格塞斯动作一顿。

……疼痛带来条件反射,高等军雌血液里生来蕴藏的暴虐细胞,在他流血的时候开始作祟,他忽然将药棉扔在旁边。

然后抓住宁柚攥着玻璃片的手。

他周身寒气凌冽,侍虫吓得快要跪倒在地,默默为娇弱的雄虫阁下祈求。

在他低低的哄声下,宁柚手指哆嗦着卸掉力气,碎片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细腻白嫩的掌心一片凌乱的红。

但,那不是他的血,而是雌虫的。

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抓住宁柚纤细的指,粗粝指腹抵在那块玻璃尖利的一角,刺破皮肤的时候,他却毫无所动,痛觉神经仿佛丢失。

然后,他鬆开宁柚,倒了一点温水在纸巾上,捧起宁柚的手,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为他擦拭干净,再拾起被宁柚皱巴巴揉在床上的毛衣外套,把小雄虫裹了进去。

止疼药剂开始生效,宁柚脚下一片酥麻,疼痛抽离的时候感官也变麻木。

他再也没看安格塞斯一眼,栽回床铺,拉起被子盖在头顶,像终于玩累了。

安格塞斯收走了他的终端,赫尔纳多送他的项炼,还有他穿去晚宴的那身衣服。他似乎妄想用这样的方式,切断宁柚与外界的一切关係,妄想他从不曾在外面的世界出现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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